释真正欲再开口,以 “限时答复” 施压,身旁的江尧却陡然起身。
少年身着一身月白道袍,身姿挺拔如松,墨发以玉冠束起,眉眼间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桀骜与锋芒。
他上前一步,对着释真抱拳,动作标准,语气却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自信,朗声道:“大师,名额之事,可容后再议。江某今日前来,还有一桩私事,想向贵寺讨教。”
释真抬眼,心中陡然升起一丝警惕:“江小友请讲。”
“久闻般若寺这一代最具天赋的弟子,乃是吴小凡师兄。”
江尧的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厅侧的吴小凡身上,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江某不才,近日刚突破至罡气后期,正想找一位同阶高手印证武道。今日恰逢其会,愿与吴师兄切磋一二,不知大师可否应允?”
此言一出,前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
紫松道人、扶风子、扶木子三位先天长老,面色同时微变。紫松道人眉头微蹙,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扶风子与扶木子则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 —— 这正是化一宗此次登门的第二步棋。
先以名额换资源探底,再以江尧挑战立威。
一旦江尧击败吴小凡,便能坐实 “化一宗年轻一代强于般若寺” 的名头,届时即便名额之事谈不拢,化一宗也能占尽舆论上风。
若吴小凡胜了,那闲置的名额,般若寺自然更不会轻易让出,化一宗再以资源加码,胜算也会更大。
这一步,可谓进退有据,算无遗策。
释真大师的心头,顿时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他如何看不穿这层层算计?可江尧的挑战,以 “切磋印证” 为名,堂堂正正,无可指摘。
般若寺乃佛门圣地,向来讲究以武证道,若是在这种场合避战,传出去只会被人诟病 “般若寺弟子懦弱怯战”,丢的是整个宗门的脸面。
更何况,江尧明言自己已是罡气后期,而吴小凡不过罡气中期,对方以高打低,他若再拒绝,反倒显得般若寺心虚。
他下意识地抬眼,看向立于一侧的穆枫。
穆枫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暗劲中期的气息平淡如水,仿佛厅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但当他迎上释真的目光时,却微微颔首,眼神中带着几分鼓励与笃定,仿佛在说:“无妨,让他去。”
那一瞬间,释真心中的慌乱竟奇异地消散了。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苦涩,双手合十,沉声道:“佛法无边,武道无疆。切磋印证,本就是武者修行之途,老衲岂会扫了江小友的雅兴?”
话音落,他转头看向厅侧,朗声道:“小凡,你且下场,与江小友切磋一二。切记,点到为止,莫要伤了两宗和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