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矢化为碎片的那一刻，城头上的倭兵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那守将还未来得及再搭第二支箭，关羽已经策马冲到了城门前。 赤兔马前蹄高高扬起，狠狠踏在城门上。 “轰！” 厚重的木质城门在赤兔马铁蹄之下，直接炸裂开来，碎木飞溅，铁钉崩散。 关羽催马而入，青龙偃月刀横于马背，刀身在阳光下泛着森冷的光泽。 城门甬道内，十几名倭兵端着长枪堵在路中央，枪尖朝前，排成一排，试图拦住这匹红色战马。 赤兔马根本不减速，前蹄踏碎青石板，如同一座移动的铁塔，直直冲入枪阵之中。 长枪戳在赤兔马的护甲上，“咔嚓”一声折断，持枪的倭兵被马身撞飞，翻滚着摔出数丈远，口吐鲜血。 关羽骑在马上，连刀都没挥。 赤兔马冲出甬道，进入城内。 城头上那名守将看到城门被一击而破，双眼充血，拔出腰间的倭刀，沿着城墙台阶飞奔而下，嘴里嘶声怒吼着什么。 此人名叫山本源次郎，是这座小城的武士头目，在本地颇有些勇名。 他冲到关羽马前三步远的位置，双手举刀过顶，使出全身力气，朝关羽当头劈下。 关羽丹凤眼微抬，瞥了他一眼。 青龙偃月刀翻转刀身，以刀背横扫而出。 那一记刀背拍得不紧不慢，却带着千钧之力。 “砰！” 山本源次郎整个人被拍飞出去，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重重摔在城墙根下的碎石堆里。 他的倭刀脱手飞出，插在十步开外的地上。 山本源次郎仰面朝天，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双目圆睁，瞳孔迅速涣散，胸口塌陷了一大块，当场气绝。 关羽连正眼都没多看他一下。 赤兔马在城内缓缓踱步，青龙偃月刀架在马鞍上，刀身足有七尺长，刀头的月牙刃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城内残余的四五百倭兵从各个巷口冲出来，试图合围。 然而他们刚一抬头，就看到了马上那个红脸大汉的模样。 面如重枣，丹凤眼中精光四射，三缕长髯垂至胸前，一身杀伐之气铺天盖地的压了下来。 手中那柄长刀大如船桨，刀身上隐隐有龙纹流转。 最前面的一个倭兵与关羽对上视线的瞬间，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手中的长枪丢出老远。 这一跪如同推倒了第一块牌，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 不到三息的功夫，城内数百倭兵齐刷刷跪倒一片，有人嚎啕大哭，有人浑身颤抖，有人双手抱头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更多的人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转身就跑。 他们丢盔弃甲，扔掉武器，哭喊着朝城内各个方向四散奔逃，有几个跑得太急，撞上了巷口的石墩子，摔了个四仰八叉也不敢停，爬起来继续跑。 关羽坐在赤兔马上，轻轻叹了口气。 他提起青龙偃月刀，刀尖朝天一竖。 这是信号。 城外，曹文诏看到了这个动作，嘴角咧开，一挥手臂，高声喝道：“全军入城！” “驾！” 一万五千京营铁骑催马而动，马蹄声如同闷雷，从城门洞口涌入城中。 整齐划一的铁骑踏碎了青石板路面，马蹄铁与石板撞击发出震耳欲聋的脆响，整座小城的地面都在微微颤动。 从城门破裂到全军入城，前后不过半刻钟。 曹文诏骑在马上，环顾四周。 街道上到处都是丢弃的武器和甲胄，有些倭兵蹲在墙角瑟瑟发抖，双手高举过头顶。 “周必荣！” 副将周必荣催马上前，抱拳道：“末将在！” 曹文诏指了指那些蹲在墙角的倭兵，沉声说道：“清点俘虏，所有放下武器的，就地捆绑，押入战俘营看管。” “有拿刀抵抗的呢？” 周必荣问道。 “和之前一样，格杀勿论。” 曹文诏的语气冷硬，没有丝毫犹豫。 周必荣领命而去。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清点结果便报了上来。 城内留守倭兵共计四百三十七人，其中三百余人主动放下武器投降，剩下百余人四散奔逃，被京营骑兵追上后大部分也选择了跪地求降。 真正拔刀抵抗的，不过区区十几人，已被当场格杀。 周必荣跑回来禀报：“将军，四百三十七名俘虏全数捆绑完毕，已经押进了城西的空地上，临时设了战俘营。” 曹文诏点了点头，翻身下马，走到城主府门前。 城主府的大门敞开，里面空无一人，城主早已弃城而逃。 曹文诏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正从城门方向缓缓骑马过来的关羽。 “关将军，多谢了。” 关羽骑着赤兔马走到他身前，微微颔首，没有说话。 他的丹凤眼半阖着，神情平静得如同这场仗从未发生过。 曹文诏心中暗自感叹，这位武圣果然名不虚传，破城杀将如同探囊取物，从头到尾连刀锋都没沾上血——那山本源次郎是被刀背拍死的。 “传令全军！” 曹文诏收回目光，高声喝道，“原地休整一刻钟，补充饮水，然后继续东进，不得停留！” “得令！” 传令兵飞奔而去。 …… 东海道上，大军再次开拔。 关羽依旧骑着赤兔马走在最前方，青龙偃月刀横放在马鞍上，三缕长髯随风轻摆，丹凤眼微阖，神情平静。 赤兔马四蹄翻飞，步伐稳健，跑起来几乎不见颠簸。 身后一万五千铁骑紧随其后，马蹄声连成一片，在东海道上卷起漫天尘土。 曹文诏骑马跟在关羽身后约五十步的位置，副将周必荣策马凑了过来，压低声音说道：“将军，按照这个速度，再过两天就能到骏府城，那可是东海道上的重镇。” 曹文诏从怀中掏出行军地图，边骑马边翻看，目光在地图上快速扫过几个标注的城池名称。 “骏府城之后呢？” “过了骏府城，再走三天，就能望见江户了。” 周必荣伸手在地图上比划了一下，“不过骏府城的城主今川义信手底下有一千多号人，比刚才那座小城难啃一些。” 曹文诏嗤笑一声：“一千多号人？” 他扬了扬下巴，示意周必荣看看前面骑着赤兔马的那个身影。 周必荣咧嘴笑了，没再多说。 大军继续东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