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潇还是没动。

“陛下，臣不走。”

她抬起头，看着太成帝，“臣不能走。江南这边，周都督反了，三万水军顺水而下，连克两座重镇。臣要是现在走，二皇子在前朝的帮助下在京城站稳脚跟，整个大周就全完了。”

太成帝的脸色突变。

“江南的周都督造反？”他皱着眉，“江南这边为什么如此严重？朕不知道……”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

他站在这里，面色变了又变了，从困惑到震惊，从震惊到铁青。

他想起二皇子监国这几天干的事……

换宫禁、换内卫、调兵遣将。

他当时以为二皇子只是急着揽权，可现在看来，二皇子揽的不只是权。

“二皇子……”太成帝开口，声音忽然沉下来，“他跟前朝余孽勾搭上了？”

云潇点头：“刘全在宫里封陛下的寝宫，二皇子在外面收买朝臣。江南的周都督，早被西蜀收买。”

“二皇子拿周都督当外援，周都督拿二皇子当内应。两边一里一外，想把大周切成两半。”

太成帝的脸色难看至极。

他站在这儿，嘴唇抿成一条线，胸口起伏好几下。然后他忽然骂道：“逆子！”

“二皇子，朕的好儿子。”

太成帝咬着牙，“朕让他监国，是让他替朕看几天家。他倒好，家还没看完，居然跟前朝余孽勾搭上了！”

“他是大周的二皇子！”

“他身上流的是大周皇族的血！”

“他跟这些要灭大周的人勾勾搭搭，他图什么？”

“图这个龙椅？”

“龙椅底下埋的都是前朝余孽的刀，他坐上去能坐几天？”

他越说越气，在书房里来回踱步，步子又急又重：

“朕知道他有野心，朕知道他记恨朕偏心。”

“可他倒好，争不过就掀桌子。掀桌子也就罢，他还把外人拉进来一起掀！他把大周卖了，人家能给他什么？给个傀儡当当？当傀儡有什么好当的！”

云潇看着他，继续开口劝导：“陛下跟臣一起走。宫墙外面有几百号人，都是臣的兵。”

“至于太后这边，臣来想办法。”

“臣手里有阿岑，这丫头配药配毒都是一把好手。”

“只要陛下出宫，有亲笔旨意，二皇子这个监国的名分就打不下去。太后的安全才能真正得到保障。”

太成帝看着她，沉默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这笑意里有无奈，也有欣慰：“朕让你自己走，你偏要带朕一起走。你这个孩子，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

云潇也笑了：“陛下，臣要是听话，现在还在西边吃沙子呢。”

太成帝点头。

云潇高兴坏了，眼睛都亮了几分，腾地站起来：“陛下放心，臣这就去安排……”

“你别高兴得太早。”

太成帝一盆冷水泼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