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霄望着头顶上的天花板,眼神空洞。
沉默好半晌才缓缓开口:“我不会放他走。”
“把他放走,就回不来了。”
诗力华问道:“那……你打算把他一辈子不明不白的养在身边?”
“他那性子,只怕不会愿意……”
“我看啊,你还是先想想怎么跟他说吧,这事瞒不住。”
樊霄一动不动,心还在跳着,身体却像具行尸走肉,仿佛连血液都停止了流动。
他不知道怎么跟游书朗说这事,但又不得不跟他说。
让他从外界知道,还是不如自己说。
可他的心会痛啊!
说不定会就此离开。
可他不能不选择联姻,不是怕家族覆没,而是要保护书朗和他弟弟。
家族覆没跟他不相干,但他不想心爱的人两世都被他连累。
上一世,他把他逼得失去工作、失去亲情,什么都失去了。
这一世,他想一点一点的还给他。
失去工作的时候,他不得不低声下气地求着那些大学同学,只想要个机会做科研。
所以,这辈子他把所有的项目都给了他。
一个办公室主任,项目组长,身上十几个项目,年收入上百万。
在工作上,终究把上辈子欠他的体面都给了。
失去的亲情,也亲手给他找回来了。
以前那个糟心的弟弟死得透透的,现在留在身边的弟弟跟他兄弟同心,还像小时候那样相依为命。
他们的爱,比上辈子还要牢固。
前两天吴老师说,华国股市的这一波反弹快到顶了。
一旦反弹到顶,他就可以把所有账户全部套现,把彩礼放到书朗的手里。
他们的制药厂也可以开始启动了。
一切,仿佛都在向着美好的方向发展,命运却偏偏跟他开了这么大的一个玩笑!
樊霄头痛欲裂,揉了揉太阳穴。
“老霄,你怎么样了?”
诗力华瞧着他痛到狰狞的表情,不免心生担忧。
“没事,缓不过神来!”
樊霄缓了口气,摸出黑色的烟盒,手指头还是微微发颤。
他用力弹开盒盖,抽出一支胭脂叼在唇间。
烟盒被他随手丢在面前的茶几上。
他从兜里摸出火柴,在粗糙的磷面上用力一划。
“嚓——”
清脆的摩擦声在这安静的屋里格外的清脆!
一簇明亮的火苗窜起,微弱的火光映照着他那沉郁落寞的侧脸,明暗交错间,衬得他眼底的悲伤愈发的清晰。
他微微低头,凑近火苗,任由温热的火源舔舐着胭脂。
待烟丝彻底燃起点点猩红,才将手里的火柴甩了甩,甩灭了那跳动的火苗。
他仰头靠回沙发,缓缓吐出一口烟雾。
绵长的白烟袅袅升起,模糊了他冰冷俊美的眉眼,也覆着眼底翻涌而出的悲伤。
残留的丝丝白烟入喉,呛入了肺腑,却压不住心口密密麻麻的疼,更解不掉半分苦闷。
烟雾缭绕之间,那些被他强行压下的崩溃,尽数汹涌而出,将他彻底淹没。
诗力华拿起他丢在茶几上的胭脂,也抽出了一支点燃,默默地陪着他。
“老霄,这事你有打算吗?”
樊霄连着抽了几口烟才说道:“得先答应,保住书朗和他弟弟。”
“但是得拖住,有婚约可以,但是不能订婚,更不能结婚。”
“我打算仔细查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