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云溪的搀扶下,缓缓挺直了脊背,迈步朝着大殿侧门行去。
祝宴清宽袖之下的指节微微攥紧,目光追随着那抹浅青色的单薄背影,眼底划过一抹极深的心疼与隐忍。
顾慕安立在原地,薄唇抿成了一条泛白的直线,胸口剧烈起伏,恨不得立刻追上去。
萧慕宸站在殿侧柱影下,脸色惨白如纸。
先前在回廊处,乔竹珺对他的冷漠疏离,已经将他的心撕成了碎片。
紧接着霍凛又搬出太子皇兄的口谕,当面将他逼退,让他受尽屈辱。
如今眼睁睁看着自己捧在心尖上,悔恨万分想要弥补的姑娘,竟然在大殿之上被东阳如此当众掌掴羞辱。
积压了一整日的绝望与暴怒,在这一瞬间轰然冲垮了萧慕宸所有的理智防线。
“东阳!”萧慕宸目眦欲裂,大步流星跨上前去。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他抬起右手,毫不留情地狠狠一巴掌,甩在了东阳县主的另一边脸上。
啪!
力道之大,打得东阳县主整个人,重重摔倒在冰冷的青石砖上,鬓发散乱,发簪摔得粉碎。
“东阳,只因一些鸡毛蒜皮的口角与一个破旧蒲团。
你便心生嫉妒,如此针对她一个重伤初愈的人么!”
萧慕宸指着地上的东阳,气得浑身发抖,眼眶猩红如血,近乎癫狂地怒吼着。
这一巴掌彻底把东阳县主打懵了,脸颊高高肿起,嘴角渗出殷红的血丝。
周遭的大臣与女眷们,更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喘,满脸骇然。
皇室宗亲之间,当众掌掴动手,这简直是撕破了所有遮羞布。
东阳县主瘫坐在地上,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披头散发地看着居高临下的萧慕宸。
周遭投来的全是鄙夷、厌恶与责备的目光。
就连素来温和的太子哥哥,看着她的眼神都冷漠得像在看死人。
凭什么?
所有人都在怪她!
她堂堂诚郡王府的嫡出县主,千金之躯,不过是换了个蒲团,不过是动手教训了一个大臣之女。
先是被首辅祝宴清当众下脸面,接着被萧凝霜扇耳光,被长公主扬言治罪。
如今竟然连平日里最要好的六堂兄萧慕宸,也当着满朝文武的女眷的面甩她巴掌!
所有的屈辱与嫉恨在这一刻彻底扭曲成疯魔。
东阳县主尖叫着从地上爬起来,指着萧慕宸的鼻子破口大骂。
“萧慕宸,你现在在这装什么情圣!
当初那乔竹珺跟条狗一样,追在你屁股后头整整两年。
全京城都在看她笑话的时候,你还不是一样作践她,践踏她!
怎么?
现在知道自己也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知道自己被那乔知微当猴耍骗得团团转,就眼巴巴地想吃回头草了?
那也得看看人家愿不愿意给你吃才行啊!
你瞧瞧你现在的德行!
如今跟条丧家犬一样,摇尾乞怜追在人家屁股后面,哭着求着那乔竹珺原谅你!
难道你这副下贱的做派,就不是丢尽皇家的颜面了么?
什么同僚照拂,什么重伤初愈!
她乔竹珺根本就是个狐媚子,不要脸的贱人,到处勾引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