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肃让技术人员封存设备日志。
董祈年还想说什么。
苏云却突然抬手。
地下室的警示灯开始闪烁。
阵法核心出现了第二次异动。
这一次不是董祈年启动。
有人远程接管了控制。
【第二节点遭外部强制激活】
【节点失控预计九分钟】
【建议宿主优先切断与第三节点的连接】
苏云看向墙上的一根旧管线。
“你们的设备连着观象台?”
董祈年震惊地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苏云没有回答。
他取出一张中品镇煞符,贴在管线入口。
灵力涌入墙体。
隐藏在墙后的黑色纹路一寸寸亮起。
韩肃只看见仪器忽然停稳。
他没有看见苏云以灵力隔断了三处节点之间的联系。
几分钟后,楼上的监护数据恢复正常。
第三处区域也彻底停机。
董祈年跌坐在椅子上。
“有人要毁掉整个实验。”
苏云看着他。
“你以为这座阵法只属于你?”
董祈年抬起头。
“是黑莲给我的方法。”
“他说可以用京城地下的古老气场,唤醒受损的意识。”
“他还说所有消耗都能由设备分担。”
“你没有核验?”
“我核验了设备。”
“没有核验那些住户会不会受到影响。”
董祈年低下头。
门外传来章启盛的脚步声。
他看见被封存的设备,脸色铁青。
“董祈年,你告诉我这些只是辅助监测。”
“我说过会有风险。”
“你没说要拿整栋楼做研究。”
两人当场争执起来。
苏云没有急着替任何一方断定全部责任。
他让韩肃保存完整合同、审批和通讯记录。
谁知道多少,谁签过什么,最后由证据说话。
章望舒在当晚恢复了短暂意识。
他睁开眼睛,看见章启盛坐在床边。
父子对视许久。
章启盛声音发哑。
“望舒。”
章望舒没有力气说话。
他只是缓缓抬起一根手指。
在父亲掌心写下一个字。
停。
章启盛的眼睛一下红了。
他握住儿子的手,轻声答应。
“停,我都停。”
苏云站在病房门口,没有进去打扰。
他知道,章望舒的恢复还远远没到结束的时候。
这次醒来,只是那道束缚被短暂放松。
真正要救他,还得找到观象台的核心。
当晚,望山康养院主动暂停争议项目。
住户收到清楚的安置和就医安排。
韩肃安排人员守住地下室。
章启盛接受调查,仍可以在规定范围内探视儿子。
消息传出去后,网上有人立刻开始宣称康养院所有老人都被“吸走寿命”。
苏云开播,只讲已经核实的内容。
“未经充分告知收集健康数据,地下研究设施存在安全疑点。”
“其他情况仍在调查。”
“住户如果身体不适,按医院建议检查。”
“不要因为听见一个玄乎的说法,就买陌生人推销的排毒套餐。”
江小曼翻着后台,已经发现十几个卖“祛气药”的账号。
她将名单交给平台处理。
苏云看得直摇头。
“他们的上新速度,比调查报告还快。”
弹幕有人问他能不能直接治醒章望舒。
苏云没有给出漂亮的承诺。
“正在治疗,具体恢复要看医学评估。”
“能做的先做,做不到的别拿来安慰家属。”
直播结束后,魏子衿带来一个坏消息。
章望舒三年前事故的行车记录仪,警方重新查找后仍未找到。
但事故前一晚,他向导师发送过一封邮件。
邮件主题只有四个字。
观象台有门。
那封邮件的附件已经损坏。
白玄衣听见后,慢慢抬起头。
“上一代守门人说过同样的话。”
“门后有什么?”
“我不知道。”
苏云把邮件打印出来。
“那就先找门。”
第二天,春禾里修复现场传来一份完整报告。
旧渠上方部分材料与原设计要求不符。
京衡勘测前主管陈璋承认,自己在压力下缩减过现场复核范围。
但他坚持说,最终版本由更高层要求修改。
他提供了一段录音。
录音中有一个男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