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桌下,他悄悄伸手,精准握住了沈知意的小手。
在她柔软的手背上,指腹轻轻摩挲了两下,带着隐秘的宠溺和得意。
沈知意侧头看向他,看着他波澜不惊的清冷眉眼,
瞬间读懂了他的小得意,心里又暖又好笑,抿着唇低头吃饭,满心都是熨帖的温柔。
一顿温馨家常饭结束,众人纷纷起身。
傅景珩下意识伸手想帮忙收拾碗筷,
试图挽回一点点好感,却被沈母温柔又疏离地拦住:
“不用不用,你是客人,坐着歇着就好,让彦洲和知许还有佣人收拾就行。”
客气又疏离的一句话,直接把他的主动全盘推开。
傅景珩僵在厨房门口,看着眼前温馨和睦的一幕:
沈知许和沈彦洲穿梭在厨房收拾碗筷,动作默契;
沈父坐在沙发上悠闲看新闻,氛围松弛;
顾承屿坐在一旁,低声陪着沈父闲聊生意家常,从容得体;
沈母端着切好的新鲜水果,笑着招呼大家品尝。
一屋子的温馨团圆,烟火气满满,所有人都是一家人的松弛模样。
只有他,像个格格不入的外人,尴尬杵在原地,多余又局促。
满心酸涩和憋屈无处安放。
沈知许收拾完从他身边经过时,傅景珩终于忍不住,
伸手轻轻拽住了她的袖口,动作卑微又小心翼翼。
沈知许脚步顿住,垂眸看向他。
傅景珩张了张嘴,满腹委屈、愧疚、解释翻涌在喉咙里,
最终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小心翼翼的期盼:“我明天来接你。”
他现在是真的怕了,怕沈家父母的持续对标,
怕自己永远追不上顾承屿的高度,怕最后彻底错过她。
沈知许静静看了他两秒,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窘迫和局促,
轻轻点了点头,安静抽回衣袖,转身走进了厨房。
沈母把知许打发进厨房帮忙,其实家里有佣人,哪里真需要她动手。
她只是不想让女儿跟傅景珩在客厅里待得太近。
傅景珩在的时候,沈母全程没怎么让他跟知许单独说话,连坐都隔着半个桌子。
等傅景珩一走,沈母立刻换了笑脸,朝厨房喊了一嗓子:
“知许,彦洲,别忙了,出来吃水果。”
知许擦着手走出来,在沙发边坐下。
沈母把果盘往她面前推了推,又给彦洲塞了一块西瓜。
沈父在看新闻,偶尔插一句嘴,说两句国际形势。
知许吃着水果,心里却一直在想刚才傅景珩走时候那个表情。
他站在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最后低下头换了鞋。
她其实有点难受。
但她什么都没说。
楼上,知意被顾承屿拉进了房间。
门一关上,他就把她抵在门板上,低头要亲。
知意伸手捂住他的嘴,往后缩了缩:“不行,今天不行。”
顾承屿皱了皱眉,眼神里带着点不满。
“我怀孕了,”知意压低声音提醒他,“医生说了,前三个月要小心。”
“我知道。”顾承屿的声音闷闷的,“我就抱抱。”
“你上次也说就抱抱,然后呢?”知意瞪他。
顾承屿沉默了两秒,退了一步,举起双手表示投降。
知意看着他那个吃瘪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声,踮脚在他嘴角飞快地亲了一下:
“乖,等你儿子生出来再补给你。”
顾承屿伸手想捞她,她已经转身开了门溜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