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要!”知意伸手轻轻推了他一把,佯作瞪他,
“要是你女儿真叫小花,到时候你自己跟她解释去。”
顾承屿没有再接话,只是手臂收得更紧,将她稳稳圈在怀里。
偌大的客厅安安静静,唯有墙上挂钟滴答滴答慢慢走着。
窗外铺展着京市沉沉的夜色,万家灯火星星点点连成一片,远远望过去,暖融融的。
顾承屿半揽着知意缓步踏上二楼,走廊暖光铺在地毯上,
他还没忍住低声念叨:
“说真的,你儿子眼光实在一般,给妹妹取名叫小花,也太土了点。”
知意抬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胳膊,眉眼带着笑意反驳:
“什么叫我儿子?难道不是你儿子?
还好意思挑他审美,兜兜那小霸王脾气,明眼人一看就是随了你。
姐姐她们之前还说,兜兜闹腾起来的模样,跟你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顾承屿一时语塞,薄唇动了动,想找话辩两句,最后只是轻轻笑了一声,没有反驳。
这话他没法否认,兜兜骨子里那股执拗又张扬的性子,确实是得了他的真传。
回到卧室,知意先拿上换洗衣物进浴室洗澡。
哗啦啦的水声隔着门板隐约传出来,顾承屿斜倚在床头,指尖划开手机。
助理刚刚发来港城密密麻麻的行程表,一长串的会议、
商务会谈还有签约安排铺在屏幕上,他只草草扫了两行,便直接按灭屏幕放在一旁。
没过多久浴室门打开,知意裹着一件宽松柔软的米白色浴袍走出来,
发梢还沾着细碎的水珠,湿哒哒落在肩颈。
她身子一歪,直接扑到大床上,刚想往被子里钻,
像是猛地记起一件要紧事,又撑着身子,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
“差点忘了,这批预定的花材这两天就要陆续送到,我得看看店长发过来的实拍照片。”
她点开微信对话框,店长一口气发过来十几张原图。
知意指尖慢慢滑动屏幕,原本带着倦意的眼眸一下子亮了起来,像藏了细碎星光。
这批花材全是林昭费尽心思对接渠道拿到手的顶尖品种,市面上很难见到。
丝绒质感的荷兰黑郁金香,花瓣底色是深邃暗紫,光线落上去几乎接近墨黑,
自带一股沉静高贵;层层叠叠的法国重瓣芍药,花瓣由浅粉慢慢晕开到奶白,
饱满蓬松,好似缩小版的牡丹;
还有厄瓜多尔彩虹玫瑰,每一片花瓣都晕染着不同色彩,
深红过渡成淡紫,末尾又浸着浅浅鹅黄,绚烂鲜活。
整批花全程冷链空运,从花田采摘到送入花店冷柜,
用时不超过四十八小时,最大程度保住了花朵鲜嫩的状态。
知意把手机转向顾承屿,凑到他面前,兴致勃勃地给他展示:
“你快看这个,还有这束彩虹玫瑰!林昭找的供货渠道真的太靠谱了,
品质比我预想的还要好。”
顾承屿微微俯身,目光在照片上略作停留,淡淡点头:“嗯,很好看。”
知意心里清楚,他常年和工程项目、商业谈判打交道,
对花艺品种本就没什么研究,也就只能给出一句简单的夸赞,
倒也不指望他说出多么专业的评价,自顾自继续翻看着照片,眼底满是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