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窦小婵和沈默辞都被婴儿的哭声惊醒。
婴儿哭得很大声,很尖利,在寂静的黑夜显得格外刺耳。
是新搬来的邻居,市志办古主任,他刚出生不久的女儿。
古主任先后在好几个县担任文化馆馆长,懂不少乡土旧事,文笔也相当不错。
这两年市里重视修地方志,缺懂民俗文史的人,便把他抽调上来,提拔担任市志办主任。
古主任年近40才结婚,上个月才得了个宝贝女儿。
谁料他女儿三天两头夜里嚎哭,左邻右舍都有些不堪其扰。
这不,哭了好久都没见停。
沈默辞披着衣服坐起来,他在研究院的工作需要高度集中精神,要做机件测算,画精密图纸,工作半点马虎不得……
而且他最近在研究国外机械技术,需要拆解测绘,仿制改良……
可这孩子实在是太吵了,这两天白天他都犯困……
窦小婵也打着哈欠起身了。
“古主任这女儿是怎么回事?怎么天天晚上半夜就哭?”
她看了看手表,刚好半夜12点,“还真是!每天准时12点开哭!”
沈默辞悄悄打开隔壁儿女的房门,他沉默了。
还是小孩子好啊!这么大的哭声,他俩硬是没被吵醒。
窦小婵打开房门,看见隔壁林主任也起床了。
林主任家的老爷子也起来了,披着外套,不停地咳嗽,“这孩子怎么这么爱哭?咳咳咳咳……真是前所未见……咳咳咳……”
林主任皱着眉头,“我感觉是隔壁风水不行!”
古主任搬进来的房子,正是何书记家以前住的!
“别说还真是!”罗圈腿的爷爷皱着眉头站在二楼雕花栏杆往下看,“以前何书记家,三天两头吵,现在古主任家婴儿天天哭,莫不是晚上见到了什么脏东西?”
“哇——啊!哇——啊!”婴儿的哭声一声连接一声,在万籁寂静的夜格外刺耳。
窦小婵和林主任受不了了,主动去敲开了他家的门。
是老太太来开的门,她斑白的头发有些凌乱,此刻也是一脸的憔悴。
她不停地给大家道歉,“娃娃爱哭,吵到你们了吧?实在抱歉,抱歉……”
“阿姨,娃娃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需要我们帮忙吗?”窦小婵问。
老太太摇头,“也没见哪里不舒服,她就是这样,到了晚上就哭,尿布换了,奶也喂了……真的不知道是为什么?”
“白天有去医院看吗?医生怎么说的?”林主任问。
“白天去了医院,医生说孩子好好的。”
“白天好像没有听到孩子哭啊?”古主任另一边的邻居问。
“没有,白天孩子就是睡,吃了就睡,乖得很……”
“她晚上哭得这么累,白天当然要睡了!”林主任皱眉,“你白天别让她睡呀,把她弄醒。”
“试过了,白天怎么弄都不行,打她手脚她都不醒。”
“哇——啊!哇——啊!”婴儿依旧在哭,撕心裂肺的哭。
孩子的妈妈抱着孩子在房里来回的走动,又抖又拍,娃娃依旧在哭。
老太太抹了一把脸,“实在对不起大家,但我们也没办法,我女儿抱着孩子一起在哭……哎!真的没办法啊!”
“孩子怕是看到什么脏东西了!”罗圈腿的爷爷不知什么时候也下来了,一脸严肃地背着手打量院落。
“老太太,我祖上是看事儿的,要不要我帮你瞧一瞧?驱驱邪?”
“行!那你们进来吧!”
罗圈腿的爷爷东摸摸西瞧瞧,时不时地敲一敲……
“古主任不在家吗?”罗圈腿的爷爷问。
“去县里出差了。”
“你们家现在都是一群女人吗?”
“嗯……是的……”
“阴气太重啊!”
“可昨天,我女婿在家,孩子也一样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