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明远的家在深市郊区的一个别墅区里,环境清幽,绿树成荫。
林晚按响门铃,来开门的是周晴。
她穿着一件居家的针织衫,围着一条碎花围裙,看到林晚站在门口,脸上立刻绽开了一个笑容:“小晚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林晚换了拖鞋,走进客厅。
丁明远正坐在客厅的轮椅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看到林晚进来,他放下报纸,笑着拍了拍轮椅的扶手:“小晚,你可算来了!我都快闷出病来了!”
林晚在沙发上坐下,笑着说:“丁叔,我看你气色不错嘛。”
“气色好有什么用?”丁明远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天天不是坐就是躺,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周晴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笑着说:“你别听他诉苦。早上听说你要来,今天我特意从酒楼订了一桌海鲜,一会儿就送到。这会我跟阿姨也做几个时蔬,够他解馋的了。”
丁明远一听有海鲜,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不一会儿,酒店定制的海鲜送到了。
周晴和保姆一起把菜摆上桌,满满当当的一大桌——清蒸龙虾、姜葱炒蟹、白灼基围虾、蒜蓉粉丝蒸扇贝、清蒸石斑鱼,再加上保姆做的几道清爽的时蔬,色香味俱全,令人食指大动。
三个人围坐在餐桌前,丁明远坐在轮椅上。
他给自己倒了一小杯红酒,举起杯来,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对林晚说:“小晚,感谢你来做客。你丁叔我可是好长时间都没吃到这么多海鲜了!”
林晚一听就笑了,转头看向周晴:“怎么?周姨,你还虐待我丁叔呀?”
周晴假意瞪了丁明远一眼,笑着说:“人家康复医生叮嘱了,让他少吃海鲜这种发物。他倒好,逮着机会就跟你诉苦!”
林晚说:“那这就是丁叔你不对了,你得听医生的话呀!”
丁明远一脸委屈:“医生说的是少吃,又没说不能吃!”
周晴无奈地摇了摇头,但还是给他夹了一只蟹钳,放在他碗里:“好好好,今天小晚来了,就让你吃一点。”
丁明远立刻眉开眼笑,端起酒杯:“感谢老婆!感谢小晚!”
三个人碰了一下杯,气氛轻松而愉快。
吃了一会儿,林晚放下筷子,看着周晴:“周姨,那几个东北来的杀手,你还养着呢?”
周晴放下筷子,看了丁明远一眼,说:“明远说让每人给了一万块的路费,打发走了。”
“哦?”
林晚有些意外,
“为什么?”
丁明远收了脸上的笑,靠在轮椅靠背上,沉默了几秒。
“小晚,丁叔不想折腾了。”
林晚没有说话。
她低下头,看着丁明远那双搭在轮椅踏板上的腿,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他的膝盖,轻声问:“丁叔,这有知觉么?”
丁明远苦笑了一下:“知觉是有点,但站不起来了。”
林晚猛地站起身来,声音抬高了几分:“那丁叔你就不想报这个仇了?”
丁明远没有被她激动的情绪带动。
他伸手拉了拉林晚的衣袖,语气平和地说:“小晚,你先坐下。”
林晚也意识到自己刚才有些激动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重新坐了下来,看着丁明远,等他说话。
丁明远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才缓缓开口:“小晚,我以前知道陆家在北方是有些根基,但没想到人家的根基那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