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后,顾承君开车,两人一起来到了顾家。
车子驶入那条熟悉的街道,停在了那栋颇有年头的欧式别墅门前。
别墅依然是林晚记忆中的模样——红砖外墙,白色的窗框,铁艺大门上攀爬着几株枯萎的藤蔓植物,在深秋的暮色中显得安静而沉郁。
管家早已等在门口,态度恭敬地拉开了大门,微微躬身,叫了一声“林小姐”。
深秋南市的气温已经降到了十来度,傍晚的风里带着一股湿冷的寒意。
走进顾家的客厅,欧式壁炉里燃着真实的柴火,橘红色的火焰在炉膛里跳跃着,发出噼噼啪啪的细微声响,将整个客厅笼罩在一片温暖的光晕中。
让林晚最意外的,是周雅茹的态度。
一看到林晚进门,她立刻从沙发上站起身来,脸上堆满了笑容,迎上前来:“小晚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吧?”
林晚看着她那张热情洋溢的脸,心里不由得感叹——这个女人,还真是拿得起放得下。
好像之前两人之间的那些龌龊从未发生过一样。
周雅茹甚至在厨房里忙乎了起来,系上围裙,像个体贴的长辈一样亲自下厨。
林晚知道周雅茹是在装,但她也不能戳破,只能陪着一起装。
她连忙脱掉外套,说着也要进厨房帮忙。
周雅茹知道林晚也是在装样子,便也没有拒绝,两人像一对关系极好的婆媳一样,在厨房里你递盘子我拿碗,配合得颇为默契。
两个佣人站在厨房门口,面面相觑,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倒是顾振东和顾承君父子俩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厨房里那副其乐融融的场景,高兴得合不拢嘴。
顾振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低声对顾承君说:“你看看,这样多好。”
顾承君没有说话,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饭菜很快摆上了桌。
周雅茹热情地拉着林晚的手,非要她坐在自己旁边。
林晚笑着说:“那好,我就陪着阿姨坐在一起。”
她故意挽起衣袖,露出小臂上那片烧伤的疤痕,然后伸长胳膊,在周雅茹面前夹菜,动作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
周雅茹在林晚的手臂上看了一下。
她当然知道林晚是故意露给她看的,但她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悦。
她端起面前的酒杯,站起身来,很诚恳的对林晚说:“小晚,承君第一次带你来家里吃饭的时候,阿姨做得不对,阿姨今天正式给你道个歉!”
说完,把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
林晚看着她那副低姿态的样子,心里想,如果不是看过那些辣眼睛的照片和视频,她差点就被周雅茹这副真诚的模样感动了。
她也端起酒杯,回敬了周雅茹:“阿姨,都过去的事了,本来也没啥。”
周雅茹放下酒杯,伸手捧起林晚那条有伤疤的手臂,低下头,凑近看了看:“哎呀,小晚,看起来好多了。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呢!”
林晚轻轻抽回手,笑了笑:“是好多了。感谢阿姨的关心。”
周雅茹放下手,热切的说:“小晚呀,要不抽个时间,让承君陪你去趟韩国。首尔有家顶级的医美教授跟承君关系挺好的。你看阿姨就在那里整过,是不是一点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