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彻底笼罩下来，除夕终于到了。

深冬的晚风清清爽爽，整座城市被一片暖红色的灯火裹住，大街小巷到处都是辞旧迎新的热闹声音。远处时不时有烟花冲上夜空，炸开细碎明亮的光点，散落在黑夜里，为这个盛大的跨年夜拉开温柔的序幕。

别墅里里外外，年味已经拉满。

门口的红灯笼整夜亮着，玻璃窗贴着雅致的福字，屋里暖灯通透，到处都是淡淡的红色。没有宾客登门，也没有应酬打扰，偌大的房子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安静、安稳，满心圆满。

傍晚，厨房热气腾腾，满是做饭的烟火气。

年夜饭是宋砚凛亲手做的。

他脱下平日里干练的西装，换上宽松的黑色家居服，袖子挽到小臂，线条利落，动作沉稳熟练。一道道精致的菜陆续出锅，荤素搭配，口味软糯，每一道都是萧景暝爱吃的。

萧景暝就安安静静站在一旁陪着，偶尔递盘子、递筷子，不捣乱，就这么看着他。

暖黄的灯光落在两人肩头，外面是满城人间烟火，屋内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温柔时光。

丰盛的年夜饭摆满长桌。

八菜一汤，精致好看，热气袅袅升起，香气充满整个屋子。暖光映在餐盘边缘，处处都是平安顺遂的氛围感。

两人面对面坐着。

没有外人打扰，不用在意旁人的眼光。公开关系之后，这份坦荡和亲密，在这个除夕夜显得格外真切。

“新年快乐，暝暝。”宋砚凛拿起汤勺，给他盛了一碗热汤，声音温和低沉。

萧景暝抬眼，眼里映着灯光，弯起嘴角笑起来：“新年快乐，宋砚凛。”

简单两句祝福，胜过所有华丽的拜年话。

年夜饭吃得很慢，气氛温柔。

宋砚凛习惯性帮他挑掉肥肉、剔除鱼刺，把最软嫩入味的菜都推到他面前，目光大半时间都落在他身上，藏不住的宠溺。

萧景暝小口吃着饭，时不时抬头看他，眼里满是踏实和欢喜。

吃完晚饭，夜色越来越深，眼看就要到零点。

城里的烟花越来越密集，一声声炸开，流光铺满夜空，绚烂耀眼。整片天空被烟火反复照亮，明暗交替，美得动人。

宋砚凛牵着萧景暝的手，走到露天阳台。

晚风带着凉意，他直接把少年拉进自己宽大的外套怀里，牢牢护住，不让冷风吹到他。

萧景暝靠在他胸口，抬眼望着漫天绽放的烟花，整片夜空的璀璨都映在他眼底，干净透亮。

烟花的光亮一次次扫过他白皙的侧脸，温柔好看。

“真好看。”他轻声感叹。

“嗯。”宋砚凛低头看着他，目光比漫天烟火还要专注深情，“但比不上你。”

人间烟火再绚烂，在他眼里，永远不如怀里的人。

萧景暝耳尖微微发热，轻轻攥住他胸前的衣服，抬眼望向他深邃的眼睛。

耳边烟花轰鸣，外面世界热闹喧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