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那张旧票根被放进透明夹。
外露角只有一指宽。
C-113三个字符压在边缘。
纸色发黄。
折痕很旧。
没有姓名。
没有身份栏。
只有转运登记号和一枚半缺的收讫印。
监督署先做外观照。
正光一张。
侧光一张。
背光一张。
三张照片分开入档。
陆沉说:“先让它当申请。”
“别急着让它当证人。”
九点二十,新证据入口受理外观登记。
第一栏,对象,C-113旧票残段。
第二栏,来源,C-113外箱观察清点。
第三栏,取得方式,非申请读取,仅记录外露角。
第四栏,现状,未展开,未拆封,未补全。
第五栏,申请动作,读取外露角可证登记信息。
第六栏,输出,动作链回执。
第七栏,回执,四端分持。
协会问:“为什么不读整票?”
陆沉说:“入口认到哪,手伸到哪。”
“外露角只能证明外露角。”
九点四十,外部研究组拿到照片。
有人认出C-113是失语车站旧编号。
有人立刻写,票根可能与陆远山转移路线有关。
沈霜把那句划掉。
“编号对上站,只到站。”
“到不了人。”
对方问:“可它为什么在这里?”
“为什么两个字另立申请。”
“现在只读它写了什么。”
十点,监督署开第一层读取。
外露角登记号完整。
C-113。
转运序号缺前两位。
收讫印缺右下角。
日期栏只留后四位。
四项并列公开。
不补点。
不补线。
不补年。
韩策说:“缺也算信息。”
“缺页比编出来的完整页干净。”
十点二十,系统提议用同批票根格式补全。
它找出三十七份同式票根。
相似度最低八十一。
最高九十六。
陆沉退回。
“格式像,字不归它。”
“九十六也差四个点。”
系统又提议按印刷规则推缺位。
再次退回。
推位可以留预测区。
不得进入回执。
不得挂原始编号。
不得生成转运结论。
十点四十,程野把外箱托架抬上零接触台。
箱体外观照更新。
封存印无变化。
托架压痕无变化。
票根所在夹层未动。
接触零。
写入零。
他说:“纸在外箱里。”
“我们只拍它露头的地方。”
“想看整张,先让申请合格。”
十一点,协会提交扩读申请。
他们想读整张票根。
理由是残角信息太少,公众会猜。
陆沉说:“猜不是扩读理由。”
“那误读呢?”
“误读靠公开边界压。”
“不能靠多读一层堵。”
协会又问:“如果整张票能救旧案呢?”
“救字太大。”
“先看它有没有资格进门。”
十一点二十,监督署做扩读模拟。
第一层,整票展开。
第二层,姓名栏出现空白。
第三层,空白被系统提示可用亲属信息补全。
第四层,陆远山名字挂上转运链。
第五层,旧案与C-113连成一条线。
陆沉在第三层停住。
“空白刚露头,人就来了。”
模拟入反例。
十一点五十,协会请来两名旧票整理员。
他们只看外露角照片,不碰实物。
第一人认出票根纸的横纹。
说像旧站转运票第三版。
第二人说,第三版用过五年。
不能只凭纸纹定年份。
两人意见分别入档。
不做平均。
不写多数意见。
监督署问:“能不能让二人合签?”
第一人说:“我只能说我见过。”
第二人说:“我说不出它属于哪一年。”
最后签两份独立意见。
中间不画连接线。
中午,沈霜定公开稿。
第一行,C-113旧票残段入观察。
第二行,外露角登记号完整。
第三行,转运序号、收讫印、日期缺项原状。
第四行,暂不与人员旧案关联。
协会嫌第四行太硬。
她说:“硬能挡路。”
下午十二点四十,监督署做墨层对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