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湖率先起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亲家母,辛苦了。”
景湖伸手虚扶,一道柔和的灵力轻轻托住正要下拜的谢湘:“我们也是刚接到义绮的传讯,先前不知你就在望川城,多有怠慢。”
谢湘被那灵力托得身形一滞,抬头看见景湖眼中真挚的关切,而非她预想中的轻蔑或怜悯,眼眶又是一热。她下意识攥紧了衣角,那身粗布袍子在望川宗华贵的灵绸地毯上显得格外刺眼。
“景……景真君,徐真君。”谢湘声音发颤,“老身……老身如今这副模样,实在是……”
“亲家母哪里话。”徐若纤笑着上前,不由分说地握住谢湘枯瘦的手,入手一片冰凉,“我有幸让安辰叫我一声娘,大家便是一家人。来,先坐下,让我看看你的伤势。”
谢湘被徐若纤拉着在软榻上坐下,那软榻上铺的是三阶雪狐皮,柔软温暖,她却不自觉地只坐了半边屁股,仿佛怕弄脏了这地方。
安辰站在一旁,眼中满是担忧:“岳母,我母后的伤……”
“别急。”徐若纤在谢湘对面坐下,五指轻抬,五道细若游丝的灵力自指尖溢出——青木、赤火、黄土、白金、黑水,五色交织,却并不凌厉,反而如春蚕吐丝般温柔地缠向谢湘的手腕。
那五色灵力一触到谢湘的皮肤,徐若纤的眉头便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灵力顺着经脉缓缓探入。
所过之处,徐若纤到了一幅令人心惊的景象——谢湘的丹田之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那是雷劫法则留下的道伤,每一道裂痕都在缓慢地吞噬着她的生机,更让她的灵力如沙漏中的细沙,不断外泄。
“雷劫反噬,道基崩裂。”徐若纤收回灵力,面色凝重,“而且这伤……有些年头了。这些年,你一直在望川城?”
谢湘低下头,苦涩地点头。
“你原本根基雄厚,按理说,不至于被雷劫伤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