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交了钱，立刻把杂货铺卖了，还掉网贷。

以后，先去打工还债。

他用手机开始下载APP……

一个，又一个。

景湖指尖微微发颤。每打开一个软件，就要授权通讯录，读取个人信息，做人脸核验。

现实远比他预想的残酷。

第一个平台审核结束，只给到四千二百的额度。第二个，三千八百。

还差两千。

他咬着牙，又点开第三个刚下载完成的借贷软件。

他心里不停自我安慰：就这一次，临时周转。等洪水退去，杂货铺转手，拿到钱就全部一次性结清，不会拖到十二个月。

页面跳出来借款协议，一行行密密麻麻的文字，年化综合费率24%的小字安静躺在屏幕角落。

景湖匆匆扫过一眼，目光只死死盯着“立即放款”四个字。

他现在顾不上细细琢磨利息有多沉重，脑海里翻来覆去，只有医院收费窗口那一万元的账单，和越翩翩后背那道狰狞可怖的伤口。

只要钱能马上到账，能把医药费交上，让她继续治疗。

后续的医药费，慢慢想办法。

十五分钟后，他匆匆前往收费窗口，将刚刚到账的一万块钱，给交了出去。

交完费，匆匆返回。

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监护仪依旧维持着规律平缓的滴滴声。消毒水的气味裹在空气里，越翩翩安静地陷在白色被褥之间，双目正盯着头顶的天花板，见到景湖进来，她的眸光立即亮了起来。

越翩翩开口，声音嘶哑:“你没事，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