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田内原本还抱着看戏心态的小金龙一顿,鎏金龙眼满是茫然,疑惑的传音传过来:“亚麻蝶?那是什么东西?上古神兽吗?”
刘小明猛地回过神,尴尬地挠了挠头顶乱糟糟的头发,含糊打岔:“没、没什么,我就是随口念叨的词,你一个小孩子问这个干什么。”
这话直接把小金龙惹得气鼓鼓,细小的龙身在九转紫金葫芦口来回扭动,龙须气得根根倒竖,两只龙爪重重拍打着葫芦边缘,愤愤不平地传音炸响在刘小明脑海里:
“小家伙你这话可就太失礼了!尊老爱幼,是每个人都具有的传统美德,本座活了无数载岁月,论辈分,我都能当你老老老老老老祖宗了!你个小屁孩,还敢叫我小孩子!”
刘小明听得脑壳一阵嗡嗡作响,哭笑不得地揉了揉发胀的额头,一边留意着身后稳定敞开的通道,一边在心底安抚炸毛的小金龙:“行行行,我的老祖宗,是我说话不对,咱们先别计较这个,眼下通道都开了,先离开秘境再说行不行?”
小金龙仍旧余气未消,龙嘴一撇,满脸写着嫌弃,斜斜瞟着刘小明,龙须还一下下重重晃动,显然还没消气。
刘小明把碎仙送进左手印记的储物空间中,然后穿过水帘通道,踏出山洞,外面已经临近正午,山间阳光穿透树叶洒落,暖意包裹全身,身上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下山的路上,刘小明无意间发现不少细瘦的小树枝、路边毫不起眼的石块上,都刻着清晰的箭头印记,颜料看着新鲜,分明是刚画上去没多久。
他心头一紧,暗自猜想,难道还是那帮人?他们又发现了什么?他没有去查看。
刘小明回到自家小院,父母正在院子里晾晒农作物。
“回来啦?”母亲放下手里簸箕上前询问。
“我在山上逛了一圈就回来了。”刘小明刻意隐瞒秘境与碎仙的事,这种至宝太过逆天,若是泄露出去,必定招来祸端,只能独自藏好。
简单应付完父母,他快步回到自己房间,心里盘算后续安排:今天下午去钓鱼,明天周日按照之前计划,去大超市采购家电,给他们来个大大的惊喜。
院子里传来母亲做饭的声响,饭菜香气顺着门缝飘进屋内。
午饭时,父母絮絮叨叨叮嘱他,往后少独自进山,刘小明一一应下,心里却早已规划好,等下次有空,去查查那些标记是通往哪里的。
吃过午饭,刘小明回屋歇了片刻,然后就去河边钓鱼。
他翻出墙角崭新的全套钓鱼装备,银灰色鱼竿、加厚鱼护、成套鱼漂饵料,抄网,钓箱一应俱全,都是前些日子发工资购置的,放在电瓶车上,晃晃悠悠往大板河骑去。
二十分钟后,刘小明寻了处树荫下的平整河滩,熟练支起鱼竿、调配鱼饵,抛线入水后静静坐在钓箱上等候。
河边十分清静,只有几声鸟鸣相伴,偶尔有小鱼闹窝,刘小明提竿收鱼,没一会儿鱼护里便多了几尾鲜活小白条。
另一边,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内,李诗月刚刚结束一场漫长审讯,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眼底却藏着破案后的利落锐气。
博物馆哮天犬金身失窃一案,那几天警方早在锁定线索之初,便分出几波人马分头行动。
他们组顺着监控、境外转账记录与街头目击证词,先锁定了几名行踪诡异的外籍可疑人员,连夜布控蹲守,顺利将几人全数抓捕带回大队。
审讯室白炽灯惨白刺眼,最先接受审问的便是这几名外籍嫌疑人。
面对李诗月拿出的交易流水、接头监控、失窃金身残件等铁证,几人心理防线率先崩溃,主动供出,他们为了寻找传说藏在哮天犬金身里的古代藏宝图,特意暗中收买博物馆内部人员,依靠对方提供的布局、安保轮换、文物存放位置等关键情报,才策划完成盗窃。
顺着他们供述的身份与联络信息,警方立刻传唤传唤文物保管岗的周心凯。
没过多久,周心凯被带进另一间审讯室,双手铐在铁质桌沿,整个人耷拉着脑袋,浑身透着慌乱颓丧。
李诗月将外籍嫌疑人的审讯笔录、双方隐秘往来的聊天记录、大额转账凭证一一摊在他面前,一条条证据摆得明明白白,层层施压之下,周心凯紧绷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只能老老实实交代全部经过。
周心凯家境长期窘迫,前段时间被几名外籍人员私下找上,对方抛出一笔数额惊人的酬金,只求他提供馆内哮天犬金身的全部内部信息。
那群外籍人不知从哪打探到秘闻,传言这尊金身内部封存着失传多年的藏宝图,手握便能寻得大批古代珍宝。
巨额利益彻底冲昏了周心凯的头脑,他仗着自己常年在馆工作,熟门熟路掌握安保漏洞、货物位置,毫无保留把所有内部细节泄露出去,交由外籍人动手盗走金身。
可所有人都万万没想到,这群人不惜铤而走险、砸下重金换来的目标物件,居然只是一尊做工精良的高仿赝品,内里空空如也,半分藏宝图的影子都没有。
李诗月指尖敲了敲桌上刚送来的文物鉴定报告,冷着眼看向瘫软失神的周心凯,沉声质问:“你在博物馆任职这么多年,日日和各类文物打交道,当真半点都没察觉展出的哮天犬金身是仿造品?”
周心凯脸上交织着悔恨与憋屈,嗓子沙哑干涩,低声辩解:“我日常只做文物登记、库房看管的基础工作,没有系统学过专业文物鉴定,哪里分得清高仿假货,谁能料到对外公开展出的藏品居然不是真品!”
后续取证、补充口供、扣押涉案赝品、整理涉案人员材料等手续一一办结。
李诗月将厚厚一叠卷宗规整收好,和同事完成工作交接,走出刑侦大楼,紧绷了数日的心弦总算稍稍放松,终于能好好歇一口气,至于赝品这事,就不是她操心的事了。
刘小明坐在河畔树荫下,盯着浮漂,原本轻微晃动的浮漂猛地往下一沉,直直扎进水里。
“来了!”
刘小明精神猛地一振,当即双手牢牢攥紧鱼竿向上扬提,鱼线瞬间绷得如弓弦一般笔直,整根竿梢骤然弯折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大弯,竿身震颤,发出嗡嗡的低鸣。
水下传来一股蛮横巨力,拽着鱼线径直朝河心猛窜,他脚下向前几步,不急不躁缓缓卸去猛冲的拉力。
大鱼在水中疯狂冲撞,时而左突时而右拐,不停迂回挣扎,搅得河水大片浑浊,水面一次次炸开四溅的雪白浪花。
刘小明沉下心耐心遛鱼,鱼往前冲便适度放线,力道减弱就缓缓收线,一来一回反复拉扯,足足僵持十多分钟,水底大鱼翻腾挣扎的劲头才慢慢消磨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