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红梅双手颤抖着接过礼盒,指尖小心翼翼掀开盒盖,灯光下,实心宽面金手镯搭配两枚简约金戒指金光熠熠,纹路打磨得细腻好看,一眼就能看出用料十足。
她眼眶唰地一下泛红,捧着礼盒舍不得撒手,指尖反复摩挲冰凉的镯身,又心疼又感动:“这一套黄金得花上万块吧?家里现在不愁吃穿,根本用不着再添置这些贵重首饰,你赚钱多不容易,怎么能大手大脚乱花这么多钱。”
“妈你放心,你儿子是赚大钱的人,这个你就不要操心了。”刘小明上前轻轻拍了拍萧红梅的手背,柔声安抚,又指着门口的角落,“明天一早还有大型鱼缸和观赏鱼配送上门,你们明天,就把鱼缸安排在这门口。”
一旁的刘建国静静站着,目光落在礼盒金灿灿的首饰上,嘴角扬起欣慰的笑意,上前重重拍了拍刘小明的肩膀,声音温和厚重:“咱们孩子真的长大了,心里时时刻刻惦记着父母,懂得弥补当年的遗憾,我俩就算再辛苦操劳,心里也舒坦,好的,等明天师傅送鱼缸过来,就安排在这里。”
父母忙活一整天收拾竹篾,又陪着安置家电,身心疲惫,简单洗漱过后早早回房休息。
堂屋灯光缓缓熄灭,偌大院子只剩下月光静静洒落,安静得只能听见院外几声虫鸣。
刘小明独自留在院中,缓步走到水缸边,低头望向水里那条金尾大鲤鱼。
大鱼慢悠悠在水中来回游弋,整条纯金色尾鳍轻轻扫动水面,漾开一圈圈细碎金光,在月光映照下格外灵动亮眼。
晚饭之前刘小明还联系卖鱼缸的老板,对方说明鱼缸得次日才能配送,末了还说了不少客气话,还表示歉意。
他单手撑着水缸边缘,望着游动的金鲤,思绪飘得老远。
先是想起十年前老唐口破败的老街,父母不得已典当嫁妆时满眼不舍的模样,心里一阵酸涩。
随即又想起白天新买的黄金首饰、崭新家电,明天就能送达的大鱼缸,总算稍稍抚平心底遗憾。
刘小明独自回到房间,全无半点修炼的心思,径直瘫倒在床上。
他心里反复琢磨着月姐找自己的缘由,难不成和之前那几个武者有关?
难怪近来那群人再也没露面,搞不好是被月姐一行人拿下关押了。
这般倒也省心,不用再时时悬着心提防。
一夜无梦,等他再次睁开眼时,天边已经透出淡淡的鱼肚白,崭新的一天悄然来临
清晨六点半,天刚蒙蒙亮,刘小明准时起床,简单洗漱啃了两个馒头当早饭,跟父母说了一句我上班了,就骑上电瓶车直奔和李浩约定的见面地点——中山茶楼。
骑了半小时车程,刘小明刚把车停稳,抬眼就瞧见李浩守在茶楼门口,两手各提着一大袋热气腾腾的早餐。
见他过来,李浩当即扬手高声招呼:“老刘,你可算到了!我还以为你心疼那两百块误工费,干脆不来了,特意给你带了豆浆油条,快趁热垫垫肚子,吃完咱们上楼见我姐。”
刘小明锁好车走上前,伸手接过早餐,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少拿两百块钱调侃我,对了,你知不知道月姐特意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二人靠着街边石桌坐下,一边吃早餐一边闲谈。
李浩咬着油条,说话含糊不清:“我哪清楚啊!我姐闭口不提,我也不敢多嘴追问。”
“真是个怂蛋,换作是我,我姐不肯说,我也得缠到她开口,实在不行直接找长辈告状。”
李浩嗤笑一声,满脸不屑:“也就只会在我跟前说大话,还找家长,小孩子才会找家长。”
刘小明哭笑不得:“哎哎哎,我就随口说了两句,你倒好,跟架机关枪似的突突个没完,难不成你在家一点话语权都没有,一肚子委屈,跟着怨妇一样,全冲我发泄来了?”
李浩咽下嘴里的油条,没接这茬,话锋一转:“说真的老刘,你也该置办一辆车了,天天来回奔波,有辆车出行也方便不少。”
刘小明闻言轻轻点头:“这事我心里有数,会好好考虑的,不过买车之前,总得先把驾照考下来才行。”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互相打趣拌嘴,全然没察觉二楼靠窗的位置,李诗月正静静站在帘后,将二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望着楼下一唱一和的两人,她心底暗自失笑,这俩活宝凑在一起,属实热闹。
若是知晓楼上有人偷听,二人断然不会这般毫无顾忌地互相调侃打趣。
早餐吃完,两人并肩走进茶楼二楼包厢,包厢里,李浩的姐姐月姐早已端坐等候,桌上整齐摆放着一个档案袋。
刘小明跟李浩一前一后踏进二楼包厢,包厢采光极好,落地窗拉开大半,清晨柔和的阳光铺满整张实木茶桌。
李诗月一身简约黑色修身长裤,搭配素色雪纺衬衫,指尖轻搭在桌面牛皮档案袋上,气质清冷沉稳。
“姐,我们到了。”李浩拉过椅子一屁股坐下,抓起桌上备好的一次性纸杯就要倒茶水。
李诗月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力道:“小浩,你先下楼,去隔壁水果店挑两盒新鲜车厘子、一串阳光葡萄送上来,顺便看看楼下有没有空位,守着门口别让人随便上来打扰。”
李浩手里的水杯顿在半空,一脸委屈巴巴:“啊?还要我单独跑一趟?我俩刚吃完油条豆浆,哪里吃得下水果,有什么事不能当着我的面说啊?”
“你不方便在场。”李诗月抬了抬眼皮,轻飘飘一句堵得李浩哑口无言。
刘小明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李浩,压低声音打趣:“听见没,赶紧滚蛋。”
李浩狠狠瞪了刘小明一眼,撇着嘴嘟囔:“行吧行吧,合着我就是个跑腿工具人,用完就赶。”
李诗月抬手挥了挥,催促道,“快去,别磨蹭。”
李浩唉声叹气站起身,一步三回头走出包厢,关门时还不忘扒着门缝挤眉弄眼冲刘小明做鬼脸,才不情不愿地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