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发地点就在老家后山小南山。”刘小明缓缓开口,回忆起那段压抑的过往,眼底掠过一丝沉郁,“一共五个人,一次都堵在家门口、一次山上小路,一口咬定我手里拿了一件他们寻找的东西,轮番上门盘问、施压,言语间带着威胁,还有冒充警察上门,把家里搜了个遍,把爸妈都吓到了。”
“找你要东西?什么东西?你什么时候沾上过这类物件?”刘艳红眉头拧成一团,心中满是费解。
“我从头到尾都不清楚他们口中的物件是什么,每次追问,对方都含糊其辞,只说东西本就该归他们持有,阴差阳错落到我身上,我就是那几天经常爬小南山,就被他们怀疑了,我真的从未碰过任何稀奇古怪的古物、信物,压根不知道他们口中的东西究竟是何物。”
刘艳红指尖轻轻敲击桌面,脑海飞速梳理集团架构,低声沉吟:“这些武者名义上归集团管控,可他们很多行动根本不在我的权限监管范围内。”
“所以我刚才才特意问你,就是想确认这件事和你有没有牵扯,只要姐姐没有参与其中,我心里这块大石头就能放下大半。”
刘小明长长舒了口气,眼底藏着一丝隐晦提醒,“姐,有句话我必须跟你说明白,这里是华夏地界,有些不该普通人、资本势力随意惦记、插手的隐秘事物,碰多了只会引火烧身。”
刘艳红何等聪慧,一瞬间便听懂了弟弟话里暗藏的深意,这些武者牵扯甚大,特意提点自己远离是非旋涡。
她脑海里下意识闪过隔壁包厢那位深藏不露的葛老,心头顿时生出几分警惕,暗暗打定主意,等离开茶楼回到集团,第一时间向葛老了解情况。
还有他弟弟,怎么会知道这些普通人不知道的事,难道她弟弟也是武者,这怎么可能,她没有问,因为隔墙有耳。
“不提这些闹心的事,破坏姐弟难得谈心的气氛。”刘艳红主动收敛心头凝重,刻意转移话题,语气柔和下来,“今天就到这里吧!以后有的是时间再聊。”
刘小明应声起身,伸手拎起一旁简单的帆布背包,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包厢。
途经隔壁紧闭的房门时,刘小明脚步微顿,眼角余光淡淡扫过门板,那股潜藏在门后的化劲气息已经彻底收敛,没有半分外泄,仿佛里面只是一位普通喝茶休憩的老者。
他不动声色收回目光,跟在刘艳红身后穿过茶楼长廊,走出大门。
门外晚风微凉,河面晚风裹挟河水独有的清润水汽,吹在脸颊上,吹散了包厢内压抑沉闷的气氛。
河边步道行人稀少,零星几个散步的居民缓步走过,远处石桥灯光倒映河面,碎成一片晃动的金鳞。
两人并肩走到停车区域,刘艳红的黑色商务轿车停在树荫下,刘小明的电动自行车靠在河边护栏旁。
分别在即,刘艳红侧头看向身旁弟弟,轻声开口约定家事:“下周周六上午,我放下集团所有工作回家,陪爸妈好好吃一顿午饭。”
“没问题。”刘小明爽快应声,眼底带着浅浅笑意,“我周六全有时间,等你到家开饭。”
“爸妈年纪越来越大,往后不管工作多忙,我会多抽时间回去陪伴,钱财终究是身外之物。”刘艳红语气带着几分愧疚。
“以后常回家就好。”刘小明宽慰一句。
简短道别后,两人各自奔赴归途。
刘艳红弯腰坐进商务车,司机早已等候多时,车辆缓缓驶离河畔茶楼,在旁边的一条街道,停了下来,车门打开,葛老上车了,然后缓缓离去。
车子后座,刘艳红指尖轻轻叩着膝盖,刘小明方才说起武者骚扰的话一遍遍在她脑中盘旋,她沉默不语。
身侧的葛老率先开口:“总裁,那些武者都归查理苏劳斯大人直管,我也受大人调度。”
刘艳红抬眼看向他:“这个是知道,那你清楚他们此行的任务?”
“并不知晓,大人只吩咐我两件事,一是护好您的安危,二是从旁协助您打理事务。”
她淡淡出声:“只要他们行事有分寸、不越界,我便不会出面干涉,可千不该万不该,钱骚扰我的家人。”
葛老应下:“我会去叮嘱约束他们,不会有下一次的了。”
另一边,刘小明跨上电动自行车,拧动电门驶入回家的乡间小路。
一路慢悠悠骑行,二十多分钟后,电动自行车驶到村口。
村口老槐树枝繁叶茂,月光透过枝叶缝隙洒落地面,斑驳光影晃动。
他将电动车停在自家院门墙边,院内灯光亮着,爸妈还没有休息,正坐在小院竹椅上择青菜,准备次日一早的食材。
“小明,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萧红梅抬头看见他,连忙放下手里青菜,起身递过来一杯凉白开。
刘小明接过水杯一饮而尽,坐在竹椅上,陪父母闲聊起来。
“今天和姐姐聊天了。”
刘建国放下手里的农具,眉眼舒展,满脸欣慰:“好事啊!你们能坐在一起聊天了,这下我们老两口夜里睡觉都踏实了。”
“今晚和姐在茶楼聊了很久,下周六她回家,咱们一家人一起吃个饭。”
萧红梅闻言喜不自胜,连连点头:“好,好,我提前去集市买些新鲜土鸡、土鱼,再弄点青菜,好好做一桌饭菜,一家人难得团聚。”
聊了一会儿,父母起身回房休息,叮嘱他早点洗漱睡觉。
刘小明独自留在小院,抬头望向远处黑黢黢的小南山轮廓,山间林木幽深,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隐秘。
竹椅上残留着父母方才坐下的余温,刘小明指尖下意识摊开右手掌心,那道平日里几乎隐没在皮肤纹路里的印记。
他凝神催动心神,一层朦胧微光自掌印铺开,一尊金狗头出现在手中,双耳竖起,獠牙微露。
月光穿过槐树叶落在金狗头上,清晰映出额头处一枚极小的三眼暗印。
这纹路猛地戳中他脑海深处储存的新闻画面,三天前刷本地资讯时,推送的市博物馆失窃案,被盗文物正是哮天犬金身,配图细节和他掌心这尊分毫不差。
“我泥马的……”刘小明低低倒抽一口冷气,指尖微微发颤,差点没拿稳金狗头,连忙将其收回印记空间,还左右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