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更倾向认为这批货是走私进来的成品。
“霍先生,你不是扬言要让面粉在港岛绝迹吗?难不成,真有渠道绕过你眼皮子,偷偷运进来一批?你反倒没抓到线索?”
陆玄心认定:这批货绝非正规渠道入境,那只剩一条路,走私。而霍景辰身为红星龙头,港岛大宗毒品进出,哪能逃过他耳目?
“抱歉,陆小姐,截至目前,我没收到任何走私线索。你也知道,这么大一批货,想无声无息进来,根本做不到。”
这话等于否定了走私路径。
自打坐上红星老大的位置,霍景辰就一刀切禁绝面粉流入。原先那些靠这行吃饭的贩子,纷纷跳出来跟他叫板。可惜实力悬殊,一个个被摁死,港岛很快成了“面粉真空区”,货进不来,生意做不下去。
禁令一出,价格应声暴涨。存量越少,需求越旺,价格自然一飞冲天。
高价之下,不少人铤而走险,改走小批量、多批次的“蚂蚁搬家”式偷运。
霍景辰能掐断大宗货流,却堵不住这种零敲碎打。权衡之后,他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一次明显不一样了,有人正成批成批地往港岛运散装面粉,霍景辰立刻警觉起来。大规模走货,说明背后藏着一条他此前从未察觉的运输通路。
面粉本身成本极低,只要搭上靠谱的供货方,进货价几乎压到地板;真正烧脑又暴利的环节,是后续的转运和分销,这恰恰构成了整个面粉产业链里最核心、也最敏感的一环。
全球绝大多数国家都明令禁止面粉交易,想走正规清关渠道进入任何一国,几乎不可能。因此,这类生意十有八九靠的是走私……
早些年,港岛的面粉多从邻近几国悄悄运入:有的借渔船混在渔获里偷渡上岸,有的则利用机场、码头安检的缝隙,用改装箱体或夹层藏匿带进境内。
若真是走水路,霍景辰绝不会毫无察觉,论对海上通道的掌控力,港岛官方固然是铁腕,但他手上的耳目与布防,同样密不透风。
官方那边暂且不提,所有入境货物都得过三道筛、六道查,绝无可能放行大批量面粉。
至于那些惯常跑私货的船主,在霍景辰多年震慑之下,更不敢铤而走险替人运这玩意儿。
在港岛得罪霍景辰,跟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没两样。
多数船老大上有老下有小,家底殷实,谁会为蝇头小利赌上全家性命?这笔账,人人都算得明白,没人敢当面撞他的枪口。
正因如此,霍景辰才断定这批货十有八九出自港岛内部。可陆玄心不信,他也就不再多费口舌,干脆抛出自己的筹码:
“这样,你负责摸清所有面粉原料的来龙去脉,我帮你拿下封于修,这笔买卖,够划算吧?”
“霍先生,查毒案本就是我们差馆的职责,什么时候轮到您插手了?”
陆玄心皱着眉看他,满脸不解。照常理,这种案子该由警方主导,一个社团龙头横插一脚,实在不合规矩。
缉毒抓人,向来是差佬分内事,你一个江湖大佬凑什么热闹?陆玄心一时琢磨不透,霍景辰究竟打的什么算盘。
按惯例,社团老大哪个不是削尖了脑袋抢面粉生意?怎么到了霍景辰这儿,反倒主动避着走?
面对质疑,霍景辰没多解释,反正也没人信他真想斩断这条线。
身为穿越者,他清楚面粉对港岛的侵蚀有多深,那早已不是单纯的犯罪问题,而是刻进一代人骨子里的顽疾。他决不允许自己掌管的地盘,继续被这东西蚕食。
再说,他赚钱的路子太多,花样翻新,根本用不着碰面粉。这才是关键,若不能让手下稳稳赚到钱,哪怕他一人拍板,底下人也不会买账。
自四大神探执掌警界以来,面粉就成了社团最重要的财源,甚至可以说是命脉。
哪家社团不沾这行,等于自断筋骨,迟早被对手吞并。
归根结底,还是钱在说话:做面粉,图的就是快钱;只有兜里有钱,才能养活一帮兄弟,撑住日常开销。
但霍景辰和老派龙头不同,他生财手段层出不穷,门路宽、来钱稳,手下人照样吃得满嘴流油,自然不必押注在这条高危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