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天大的荣耀啊!”李福激动。
“但朝廷也派了新的县丞、主簿、典史,三天后到任。”张全说,“而且,随行的还有工部、户部的官员,要‘考察清河县新政,以便推广’。”
李福脸色变了:“这……这是来摘桃子的啊!”
“不止。”张全冷笑,“信里说,朝廷要在清河县设‘皇商衙门’,专门管理肥皂、玻璃镜、水泥等‘新奇之物’的产销。利润,朝廷拿七成。”
“七成?!”李福差点跳起来,“他们怎么不去抢!”
“这就是抢。”张全说,“而且,是光明正大地抢。”
“大人,咱们怎么办?这要是答应了,咱们就白干了!”
张全看着远处训练的骑兵队,沉默良久。
“该来的,总会来。”他缓缓说,“传令下去,所有人,包括新来的溃兵,今晚在县衙前集合。本官有话说。”
“是!”
当晚,县衙前空地上,黑压压站满了人。巡防队、工程队、工坊工人、学堂师生、普通百姓,加上新来的溃兵和家属,足有五六千人。
张全站在台阶上,看着下面一双双眼睛。这些人的命运,已经和清河县绑在一起。清河县好,他们好。清河县倒,他们倒。
“诸位父老乡亲!”张全提高声音,“今天,本官收到朝廷封赏,封我为清河县伯,赏银千两。”
底下响起欢呼。
“但是!”张全话锋一转,“朝廷也派了新的县丞、主簿、典史,要来接管清河县。还要设‘皇商衙门’,把咱们的肥皂、玻璃镜、水泥生意收走,利润朝廷拿七成。”
欢呼声戛然而止,变成一片死寂。
“本官问你们,”张全扫视众人,“清河县,是谁建的?”
“是大人建的!”有人喊。
“是咱们一起建的!”更多人喊。
“清河县的工坊,是谁在干活?”
“是咱们!”
“清河县的粮食,是谁在种?”
“是咱们!”
“清河县的城墙,是谁在修?”
“是咱们!”
声音越来越齐,越来越大。
“那凭什么,朝廷派几个人来,就要把咱们的功劳、咱们的产业拿走?”张全问,“凭他们是官?本官也是官!凭他们有朝廷旨意?本官也有朝廷封赏!”
“对!凭什么!”
“不答应!”
“不给他们!”
群情激愤。
张全抬手,压下声音。
“本官知道,你们担心。担心新来的官欺压你们,担心皇商衙门抢走你们的饭碗,担心清河县又变回以前那个破败的穷县。”
“本官在这里,向你们保证,”张全一字一句,“清河县,是咱们的清河县。谁想来抢,先问问本官答不答应,问问你们答不答应!”
“不答应!”
“誓死保卫清河县!”
声音震天。
张全看着下面激昂的人群,心里有了底。
民心可用,军心可用。
“从今天起,清河县进入战时状态。”张全下令,“巡防队、工程队,全天候巡逻。城墙加双岗,工坊加强戒备。所有外来人员,严加盘查。新来的官员,本官去应付。但若他们敢乱来——”
他顿了顿,声音冰冷:“清河县的刀,不是吃素的。”
“是!”
众人散去,各就各位。
张全回到县衙,李福跟进来,忧心忡忡。
“大人,真要和新来的官对抗?那可是朝廷派来的啊!”
“不是对抗,是自保。”张全说,“朝廷派官,本官欢迎。但想抢咱们的产业,不行。想夺咱们的权,不行。想毁清河县,更不行。”
“可要是他们硬来……”
“那就让他们看看,清河县的骨头,有多硬。”张全说,“李伯,你明天去州府,找钱掌柜,打探新来官员的底细。另外,让栓子派几个机灵的孩子,去官道上等着,看新来的官什么做派,带了多少人。”
“是。”
李福走后,张全独自站在窗前。
朝廷的封赏,是荣耀,也是枷锁。新来的官员,是帮手,也是对手。
这盘棋,到了关键时候。
“系统,查询当前人口和资产。”
“叮!当前合法落户人口:1478人。日收入:1478文。总资产:白银3250两,粮食450石,红薯6万斤,肥皂存货3000块,玻璃镜存货800面,水泥存货8万斤。”
人口在增长,资产在增加。但面对朝廷,这点力量,还远远不够。
“得加快。”张全喃喃道,“在朝廷动手之前,让清河县变得更强大,强大到他们不敢动。”
他铺开草纸,开始写《清河县三年发展规划(修订版)》。
不仅要发展经济,还要完善制度,建立法律,培养人才,强化武力。
他要让清河县,成为铁板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