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武回州府复命,秦王勃然大怒。
“好个张全,竟敢抗命!真当本王奈何不了他?”秦王在厅中踱步,“周武,点兵三万,本王要亲征清河县!” “王爷三思。”周武劝道,“张全有城墙,有火药,有精兵,强攻伤亡太大。而且,他刚立战功,晋封公爵,若无正当理由,擅自动兵,朝廷那边不好交代。” “那你说怎么办?就让他这么嚣张?” “王爷,明的不行,可以来暗的。”周武阴笑,“张全不是靠商业立县吗?咱们就从商业上打垮他。他那些工坊,需要原料吧?需要市场吧?咱们断了原料,堵了市场,看他怎么活。” “说具体点。” “第一,原料。清河县的工坊,需要煤、铁、棉、麻、碱。这些原料,大多从周边州县采购。咱们下令,禁止向清河县出售原料,违者重罚。第二,市场。清河县的货,要卖到外地,必经周边州县。咱们设卡加税,一车货加征十两。第三,人力。清河县工坊需要工匠,咱们高价挖人,让他无人可用。” 秦王眼睛亮了:“好!就这么办!你亲自去安排,要快!” “是!” 秦王的命令很快下达。周边五个县,在边界设卡,对往来清河县的货车严加盘查。煤、铁、棉、麻、碱等原料,一律禁运。清河县的货,出县就加税,一车十两,爱过不过。 同时,高价挖人的消息也传开了。周边州县开出双倍、三倍的工钱,挖清河县的工匠。短短几天,就有十几个工匠被挖走,虽然都不是核心工匠,但影响很坏。 “大人,不好了!”王掌柜急匆匆来报,“咱们的煤,只够用三天了。铁,只够用五天。棉麻,只够用七天。碱倒是还有,但也不多了。工坊要是停了,损失就大了!” “知道了。”张全很平静,“秦王这是要卡咱们脖子。不过,他卡得住一时,卡不住一世。” “大人,您有办法?” “有。”张全道,“原料不够,咱们自己产。清河县有山,山里有煤,有铁,有石灰石。以前不开采,是觉得外购方便。现在外购不了,咱们就自己挖。棉麻不够,咱们自己种。清河县有地,有水,气候适宜。以前不种,是觉得买更划算。现在买不到,咱们就自己种。” “自己挖矿?自己种棉麻?”王掌柜瞪大眼睛,“这……来得及吗?” “来得及。”张全很有信心,“清河县有上万百姓,有三千清河卫,有无数流民。以前是没活干,现在是活干不完。传令,以工代赈,招募百姓,开矿、种地、修路、建房。工钱日结,管吃管住。” “是!” “另外,原料被卡,咱们就产业升级。”张全继续说,“煤不够,就改进炉子,省着用。铁不够,就改进工艺,提高成品率。棉麻不够,就提高纺织效率,一斤棉纺更多的纱,织更多的布。碱不够,就找替代品,比如用草木灰、用海藻。办法总比困难多。” “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 当天,清河县贴出告示:招募矿工、农夫、工匠,工钱日结,三餐管饱,有住处。百姓们踊跃报名,三天招了五千人。 张全亲自带队,进山找矿。清河县西边是连绵的群山,以前没人注意,现在仔细勘探,发现了煤矿、铁矿、石灰石矿,储量还不小。 “就在这里,开矿!”张全指着山脚,“先开煤矿,解决燃料问题。铁矿和石灰石矿,也同时开,但规模小点,先满足需求。” 五千矿工进山,叮叮当当,热火朝天。煤矿是露天矿,开采容易,三天就出了煤。铁矿是浅层矿,用火药炸开,效率也不低。石灰石漫山遍野,随便挖。 原料问题,初步解决。 棉麻种植也开始了。张全在城南划了五千亩地,全部种棉。在城北划了三千亩地,种麻。从南方请来的棉农、麻农当技术指导,本地农民学习种植。虽然季节有点晚,但清河县气候温暖,加上温室育苗,应该能赶上一季。 “大人,种棉麻,今年是来不及了。”老农赵大山提醒,“棉花要长半年,麻也要三四个月。等收成,工坊早停了。” “我知道。”张全说,“所以,咱们要想别的办法。棉麻不够,就用别的纤维。比如,葛藤、树皮、竹子,都能纺纱织布。虽然粗糙,但能做粗布、麻袋、绳索,也能用。另外,咱们库存的棉麻,省着用,精打细算,撑三四个月没问题。等新棉新麻下来,就接上了。” “也只能这样了。”赵大山点头。 原料危机暂时缓解,但市场危机又来了。周边州县设卡加税,清河县的货出不去,堆在仓库里,每天都有损耗。 “大人,咱们的货,压了十万两了。”李福愁眉苦脸,“再卖不出去,工坊就得停产,工人就得失业。” “卖不出去,就不卖。”张全笑道,“咱们自己用。” “自己用?” “对,自己用。”张全指着窗外的城市,“你看,清河县有多少百姓?一万五千人。他们穿的衣服,用的器具,吃的食物,住的房子,都需要货。以前咱们的货卖到外地,是因为外地有钱。现在外地不买了,咱们就卖给本地百姓。便宜点,但薄利多销,总能回本。” “本地百姓,哪有那么多钱?” “没钱,就挣。”张全道,“以工代赈,开矿、种地、修路、建房,都是活。百姓有活干,就有工钱。有工钱,就能买东西。东西卖出去了,工坊就能继续生产。生产了,就需要更多工人。如此循环,经济就活了。” “这……能行吗?” “试试就知道了。” 张全下令,清河县内,所有“清河货”,对本地百姓打五折。同时,提高工人工钱,日结,不拖欠。百姓们有了钱,又看到便宜货,纷纷购买。布匹、肥皂、铁器、玻璃器皿,销量大增。工坊不但没停产,反而扩大了生产,招了更多人。 “大人,神了!”李福看着账本,目瞪口呆,“咱们的货,在本地卖光了!工坊还在加班生产!而且,因为原料自己产,成本降了,虽然卖得便宜,但还有利润!” “这就是内循环。”张全笑道,“自产自销,自给自足。虽然规模小点,但稳定,安全。秦王想卡咱们脖子,咱们就自己长个脖子给他看。” “哈哈哈!”众人大笑。 原料、市场、人力,三座大山,被张全一一破解。秦王在州府等消息,等来的却是清河县越来越红火的消息。 “王爷,张全他……他自己开矿,自己种棉,自己卖货,根本不怕咱们卡脖子。”周武汇报,“而且,他还以工代赈,招了上万人,把清河县建得跟铁桶似的。现在周边州县的百姓,都往清河县跑,说那里有活干,有饭吃,有钱赚。咱们这边,人都快跑光了。” “什么?”秦王拍案而起,“反了!反了!传令,调兵两万,封锁清河县边界,不许进,不许出!本王倒要看看,他张全能撑多久!” “王爷,这……这是要围城啊。动静太大,朝廷那边……” “朝廷那边本王担着!”秦王怒吼,“张全不除,本王寝食难安!” “是……” 两万大军,开赴清河县边界,设立防线,严禁人员物资进出。清河县,被孤立了。 消息传到清河县,百姓们有些慌。但张全很镇定。 “围城?好啊,那就看看谁先撑不住。”张全对众人说,“咱们有粮,有煤,有铁,有技术,有民心。他秦王有什么?有两万张嘴,每天要吃要喝。咱们耗得起,他耗不起。” “大人,话是这么说,但长期围困,对咱们不利啊。”陈豹担忧。 “所以,咱们要主动破局。”张全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不是要围城吗?咱们就让他围。但围城,总有漏洞。比如,他两万大军,要吃粮吧?粮从哪来?从周边州县调吧?咱们就派人,去烧他粮草,断他粮道。比如,他两万大军,要睡觉吧?咱们就半夜骚扰,让他们睡不好。比如,他两万大军,人心不齐吧?咱们就散布谣言,说朝廷要查办秦王,说蛮子又打来了,让他们军心浮动。” “妙啊!”陈豹眼睛亮了,“游击战,骚扰战,心理战。大人,这招高!” “就这么办。”张全下令,“陈豹,你带五百精锐,趁夜出城,专门袭击秦王的粮道。王大山,你带三百人,半夜去敌营外敲锣打鼓,放火放炮,骚扰他们。栓子,你让内务处的人,混进敌营,散布谣言。记住,打了就跑,绝不纠缠。咱们的目的,不是歼敌,是拖垮他们。” “是!” 当夜,清河卫出城。接下来的半个月,秦王大营鸡犬不宁。今天粮草被烧,明天营寨被扰,后天谣言四起。士兵们疲惫不堪,士气低落。 秦王暴跳如雷,但抓不住人,无可奈何。两万大军,每天消耗巨大,粮草不济,军心浮动。围城一个月,不但没困死清河县,自己先撑不住了。 这天,朝廷的旨意到了。不是给秦王的,是给张全的。 “忠勤公张全,治理地方,政绩卓着。特赐‘国之干城’匾额,加封太子少保,赏金千两。望卿再接再厉,为朝廷分忧。” 太子少保!从一品!虽然是个虚衔,但地位尊崇。秦王看到旨意,脸色铁青。朝廷这是在敲打他,告诉他,张全动不得。 “王爷,撤吧。”周武低声道,“再围下去,朝廷该问罪了。” 秦王咬牙,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撤!” 两万大军,灰溜溜撤走。清河县,不战而胜。 城墙上,百姓们欢呼雀跃。张全看着远去的烟尘,心中却无喜悦。 他知道,和秦王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下一次,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系统,查询当前人口和资产。” “叮!当前合法落户人口:人。日收入:文(18.237两)。总资产:黄金一万两,白银十二万两,粮食(含红薯)二百万石,煤五千吨,铁一千吨,棉麻库存十万斤,自行车存货一千辆,棉布存货十万匹,玻璃镜存货二万面,水泥存货二百万斤,钢铁十万斤,蒸汽机五十台。” 人口逼近两万,日收入接近二十两。资产大幅增长,特别是煤、铁、粮食,储量充足。 清河县,更强了。 但张全知道,还不够。远远不够。 “程先生,书院的格物所,要加快研究。蒸汽机要改进,电报机要实用,火药要升级。另外,开始研究‘水泥船’、‘自行车炮’、‘热气球迷信’。” “热气球迷信?” “对,就是做个大球,里面烧热气,能飞上天。用来侦察敌情,传递消息。” “飞上天?”程文理目瞪口呆,“侯爷,这……这能行吗?” “试试就知道了。”张全笑道,“科学,就是不断尝试,不断突破。我相信,总有一天,人能像鸟一样,飞上天空。” 程文理怔怔地看着张全,忽然深深一躬:“侯爷之志,老朽佩服。书院上下,定当竭尽全力,助侯爷实现宏愿。” 第三更,今天的万字已完成 求读者老爷,加个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