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三多走出阴影之后,整个人像是脱胎换骨了一般。训练场上他比从前更加拼命,射击、格斗、越野、潜水、伞降——每一项科目他都练到筋疲力竭才肯罢休。但即便如此,他渐渐发现了一件让他既沮丧又敬佩的事情——
他又追不上季伯常了。
不是差一点点,是差了一大截。
体能训练,五公里武装越野,季伯常永远比他快一分半钟。射击考核,移动靶速射,季伯常的成绩是满环加零失误。格斗对抗,两个人交手,许三多在季伯常手下撑不过三十秒。战术推演,同样的战场态势,季伯常总能找出最优解,而且往往有好几个备用方案。
许三多拼了命地去追,但距离不但没有缩小,反而越来越大。
他不服气。有一天训练结束后,他拉着季伯常要比试——比障碍越野,比精度射击,比徒手格斗。三项比完,许三多累得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把地面浸湿了一大片。而季伯常只是微微有些气喘,站在他旁边,甚至连腰都没弯。
“你还是人吗?”许三多躺在地上,仰头看着季伯常,由衷地问了一句。
季伯常伸手把他拉了起来:“走吧,食堂开饭了,再不去就没红烧肉了。”
那天晚上,成才躺在床上,忽然冒出一句:“你们有没有发现,季伯常这小子最近越来越变态了?”
“什么意思?”吴哲问。
“我今天跟他比了一次狙击潜伏。”成才是老A公认的头号狙击手,对自己的隐蔽能力和耐心有着绝对的自信,“我潜伏了两个小时,一动没动,连呼吸都控制在最低频率。结果他用了不到四十分钟就把我找出来了。”
吴哲推了推眼镜:“你是怎么被他发现的?”
“他说我的伪装服上有三片叶子的颜色和周围环境不一致,在微距镜头下能看出色差。”成才说,“三片叶子。我他妈穿了四个小时的伪装服,检查了三遍,结果他告诉我有三片叶子的颜色不对。”
宿舍里安静了几秒钟。
“我也有同感。”吴哲说,“今天下午的战术推演课,教官出了一个蓝军突袭红军指挥部的案例。全班十二个人,推演了半个小时,给出了七种方案。季伯常一个人拿出了四种方案,其中两种被教官评为‘教科书级别的经典解法’。课后教官私下跟我说,他在军队院校教了十五年书,没见过战术素养这么高的士兵。”
“他不是人。”成才下了结论。
“他是人。”许三多说,“他只是比我们所有人都更努力。”
这话不假。
季伯常的努力,他们都看在眼里。每天凌晨四点,当其他人还在睡觉的时候,季伯常已经起床开始晨练了。晚上熄灯之后,他会打着手电筒在被窝里看书——战术理论、军事心理学、地形学、气象学,什么书都看。周末别人休息的时候,他一个人在训练场上加练,一练就是一整天。
但仅仅用“努力”来解释季伯常的实力,似乎又不够全面。因为在某些方面,他的表现已经超出了“努力”所能达到的范畴。
比如直觉。
在一次室内近距离战斗训练中,教官设置了多个突发情况。所有队员都需要依次进入一栋废弃的楼房,清除里面的“敌人”。前面的队员或多或少都犯了错误——有的是转角处没有检查死角,有的是开门时站位不当,有的是被假扮的人质分散了注意力。
轮到季伯常的时候,他在一个房间门口停住了。
房间里看起来空无一人,只有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按照常规流程,应该直接进入下一个房间。但季伯常在门口站了三秒钟,然后突然举枪,朝天花板的某一个位置开了一枪。
子弹击中了藏在天花板夹层里的一个“敌人”。
全场哗然。
教官事后问他怎么知道的,季伯常的回答很简单:“那张桌子上的灰尘有问题。桌面上有一块区域的灰尘比其他地方薄,说明最近有什么东西放在上面过。结合房间的高度和布局,最有可能的是有人踩着桌子上到了天花板夹层里。”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质疑季伯常的判断力。
一个月后的内部考核中,季伯常在所有科目中都取得了第一名。总成绩比第二名高出整整一个档次。袁朗在公布成绩的时候,当着全队的面说了一句话——
“我当了二十年兵,见过无数优秀的特种兵。但像季伯常这样的,我没见过。”
这个评价传开之后,整个老A都在议论纷纷。有人说季伯常是天生的特种兵,有人说他的身体素质已经达到了人类极限,还有人私底下猜测他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背景。
但只有季伯常自己知道,他的实力从何而来。
他有一个秘密。
这个秘密,来自于他穿越到这个世界时所获得的系统。系统没有给他什么逆天的超能力,也没有给他无限弹药或者透视眼之类的金手指。它给他的东西,看起来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