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峥来训练区找人时，陆照野正要去拿战刀。

“先放着。”段守常叫住他，“找个人跟你打一回，我看看。”

“现在？”

“等你出去了，我上哪儿看？”

陆照野只好留下。何峥听见这话，也没催，将几张照片摊在台边，招他过来。

照片上是一片装卸区。库门紧闭，高台前留着货车掉头的空地，围栏外看不到住宅。

“冷库那份记录里，今晚有一趟车停这里。车次和地方都核过了，一名灰爪押运，一个人类司机。”

陆照野先看入口，又看向照片外沿。

“附近有人吗？”

“装卸早停了，周围也没人住。我们提前过去，把里外都查一遍。”

那就能打。

冷库过道里，他得顾着身后往外走的人；这里空，刀挥得开。不过货车若不熄火，一脚油门冲出去，他靠两条腿可追不上。

“灰爪交给我。你们得把车堵住。”

“行。司机也由我们控制。”何峥说，“现在只知道他开这趟车，别的还没查清，留活口问。”

陆照野点头。照片里那扇库门上了锁，台前连个人影都没有。他很难将这个地方与冷库里关人的侧库联系起来，可车次写在那里，今晚就到。

那些车以前运过什么，又有多少人坐上去便没再回来？

他把照片递还给何峥：“什么时候走？”

“天黑前。你先把这边的事办完。”

段守常已经叫来一个队员，也是锻体中段，手里提着两把木刀。

那人把刀递给陆照野，目光落在他肩上的包扎处。

“这怎么打？”

“照常打，别往伤口招呼。”段守常说，“我在旁边看着。”

陆照野站进标线。木刀握着轻些，肩头也没什么感觉，他却不敢就此认定自己已经好了。真使上劲，与空着手转两下胳膊是两回事。

“好了？”对面问。

“来。”

木刀劈下。

陆照野迎刀一挡，两声撞击几乎连在一起。对方第一刀被架住，立刻改劈为扫，逼他往外退。

他让过刀头，随即抢了回去。

两把木刀撞在胸前。对方想把他顶开，脚下已经跨出，陆照野却一步没退，压着来刀横切进去，刀尖直抵胸口。

陪练猛地停住，衣襟被顶出一个小窝。

“行了。”段守常道。

陆照野撤刀，肩侧这才泛起一点疼。他试着抬臂，伤处有些牵扯，包扎上没见血。

刚才那一下，他本来留着退步卸力的余地，谁知竟直接顶住了。突破前还要绕开的攻势，现在已经能硬碰。若拿的是真刀，对面也不会有机会再攻第三次。

陪练低头看了眼衣服。

“你倒是真不客气。”

“不是说照常打？”

“那也不用这么快吧。我刚练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