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绍的声音里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
“你再说一遍!”
“清河丢了?淳于琼死了?张燕反了?”
“千真万确!主公!”
传令兵低着头,声音发颤。
“前锋斥候亲眼所见,张燕的大军已经接管了清河各县,正往这边来呢!”
“先锋都快到馆陶了!”
“混账!”
袁绍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铁青。
他指着南边的方向破口大骂。
“张燕匹夫!背信弃义的贼寇!”
“本州牧给了他五十万石粮草,五万套军械,他居然敢反水!”
“狼心狗肺的东西,当初就该发兵剿了他!”
骂完张燕,他又骂淳于琼。
“淳于琼也是个废物!”
“两万大军守一座清河城,连半天都撑不住,还让人在城里把自己砍了!”
“死了都活该!”
他越说越气,胸膛如同风箱般起伏不定。
清河是冀州的腹心咽喉。
丢了这里,各地的边军就断了联络,等于被人拦腰斩断。
这比丢一个河间严重多了。
许攸上前一步,目光扫过旁边脸色发白的郭图。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冷意。
“主公,当初可是公则亲自去的青州,信誓旦旦说张燕可靠,绝对不会反水。”
“如今可好,咽喉重地拱手送人,咱们跟各郡的联络都断了大半。”
“这个责任,可不能不算啊。”
郭图脸色煞白。
“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冷汗直冒。
“主公!臣有罪!”
“臣识人不明,误信了张燕那贼子的花言巧语!请主公降罪!”
袁绍冷冷地看着他,眼底怒火翻涌。
换作平时,他或许直接就把人推出去斩了。
可如今正是用人之际。
杀了郭图,反倒乱了自己这边的人心。
半晌,他才沉声道。
“起来吧。”
“此事本州牧也有失察之过,不全怪你。”
“罚你戴罪立功,稍后城防部署,由你总督办。”
“再出半分差池,两罪并罚,绝不轻饶!”
“谢主公!谢主公不杀之恩!”
郭图连忙磕头谢恩,颤巍巍站起身,退到一边,后背都被冷汗浸透了。
“好了,都少说两句。”
袁绍压下怒火,看向许攸,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子远,如今局势,你说该怎么办?”
“季布和张燕加起来十几万大军,转眼就到广平城下,城里才几万兵马,能守得住吗?”
许攸沉吟片刻,拱手道。
“主公,广平城虽坚固,可兵少将寡,挡不住十几万大军的轮番围攻。”
“依臣之见,不能死守孤城。”
“立刻传令,让颜良将军放弃常山,文丑将军放弃巨鹿,张合将军放弃渤海!”
“三将立刻率领全部兵马,全速回援广平!”
“集中所有主力,就在广平城下,跟秦军决一死战!”
他顿了顿,接着道。
“如今咱们分兵把守各郡,兵力分散,只会被人家各个击破。”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把所有兵力捏成一个拳头,拼这一场。”
“打赢了,冀州就稳了,还能顺势收回失地。”
“打输了……也总比困在城里等死强。”
逢纪也上前一步,附和道。
“主公,子远所言极是。”
“边境各郡丢了就丢了,保住主力,保住广平,才有翻盘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