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中原的地界,不是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能走的。”
“这一次,孤要让整个草原的所有部落都知道,敢把爪子伸过来,就得做好被连根砍断的准备!”
话音落下,殿中所有文武大臣齐齐躬身,神情肃穆,异口同声。
声浪如山崩海啸,震得整座德阳殿都在嗡嗡作响。
“殿下圣明!犯我天威,虽远必诛!”
右北平郡,校场。
三千白马义从,列成整整齐齐的方阵。
清一色的雪白战马,配上一身锃亮的银甲,马背上的骑士个个肩挎角弓,腰悬环首刀,身姿挺拔如松。
他们是幽州边军中最锋利的一把尖刀,是公孙瓒赖以成名的资本。
方阵两侧,是万余名步卒,衣甲鲜明,戈矛如林。
他们都是久历战阵的边军悍卒,此刻却个个杀气内敛,只等将令一下,便会化作噬人的猛虎。
点将台上,公孙瓒一身银白帅甲,外罩皂色战袍,腰悬一柄双刃马槊,目光扫过台下的大军。
他镇守幽州多年,与乌桓、鲜卑打了大小数十仗,素来以悍勇着称,人送外号“白马将军”。
此番乌桓大举入塞,破了白狼塞,屠了守将张毅满营,兵锋直指渔阳。
他接到急报,便立刻点齐兵马,准备连夜驰援。
“传令下去!”
公孙瓒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久经战阵的威严,清清楚楚传遍校场。
“半个时辰后,全军开拔!人衔枚,马摘铃,连夜赶奔渔阳!”
“诺!”
台下众将齐齐抱拳,甲叶碰撞的脆响连成一片。
就在这时,校场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名斥候校尉纵马狂奔,直冲到点将台下,翻身下马,踉跄几步奔上台前,单膝跪地,急声禀报。
“主公!渔阳那边……有新消息!”
公孙瓒眉头猛地一皱。
“讲!渔阳怎么了?可是城破了?”
“回主公,城没破。”
斥侯校尉大口喘着粗气,脸上神情古怪。
“刚刚渔阳方向有快马传来消息,说是……说是长沙太守孙坚的长子,孙策,领着八万大军,已经进驻渔阳城了!”
“来人还说,有他们在,渔阳安危无虞,请主公不必急着驰援。”
斥侯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原话说了出来。
“他还说……要是主公军务繁忙,不去也无妨。”
“什么?
“砰!”
公孙瓒猛地一巴掌拍在台沿的护栏上,勃然大怒。
“孙策小儿!他孙坚父子好大的胆子!”
他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南边的方向厉声大骂。
“他长沙郡离我幽州隔着千山万水,这手也伸得太长了!”
“天下大乱,他们父子在江南折腾也就罢了,居然敢把主意打到我幽州的地盘上来?”
“趁着乌桓犯境,趁火打劫,想抢我幽州的地盘?他也配!”
台下的将领们顿时一片哗然,个个面带怒色,议论纷纷。
大将严纲上前一步,抱拳道。
“主公,这孙策人称‘江东小霸王’,据说勇猛过人,他带着八万大军前来,怕是来者不善。我们若是去了,恐怕要与他起了冲突。”
“可渔阳是我幽州的郡县,总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让他给占了去!”
“废话!”
公孙瓒厉声喝止了他。
“我幽州的地界,什么时候轮得到他江东的人来指手画脚了?”
“传我将令!大军依旧开拔,目标渔阳!”
“本将军倒要亲眼去看看,他孙策到底有多大的胆子,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乌桓要打,这趁火打劫的江东鼠辈,也得给本将军说清楚了再走!”
公孙瓒一甩袍袖,大步走下点将台,翻身跨上自己那匹神骏的白马。
手中马槊往前一指,声如雷霆。
“出发!”
大军即刻开拔,马蹄声如雷,踏得尘土飞扬。
三千白马义从当先开路,万余步卒紧随其后,如同一道钢铁洪流,朝着渔阳郡的方向疾驰而去。
公孙瓒一马当先,银甲白袍在萧瑟的秋风中猎猎作响,脸上满是化不开的怒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