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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地火初燃

但地品灵根引动的灵气太多了!太精纯了!也太暴烈了!

《离火焚天诀》虽是高阶功法,炼化效率极强,但林岩毕竟是初次修炼,经脉未曾开拓,丹田未曾开辟,身体对灵气的承受能力有限。这海量的、精纯的、暴躁的火行灵气涌入,瞬间就超出了他初步引导的控制范围,在他细窄脆弱的经脉中横冲直撞!

“呃啊……” 林岩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赤红,额头青筋暴起,皮肤下仿佛有无数小老鼠在窜动,那是失控的灵气在冲击经脉!他感到自己像是要被从内部点燃、撑爆!一股灼热的血腥味涌上喉头。

危险!灵气失控,走火入魔的前兆!

“不好!” 高台上,烈阳真人目光一凝。离火上人更是身形微动,似乎想要出手干预,但被徐长老以眼神阻止。

“再看看,地品灵根,当有过人之处。” 徐长老传音道,目光紧紧盯着林岩。

赵烈等传功弟子也发现了林岩的异常,一个个脸色大变,想要靠近,却又怕惊扰其他弟子,更怕贸然干预反而加剧其危机,急得额头冒汗。

就在这危急关头——

嗡!

林岩胸口,那枚一直温热、却沉寂的黑铁牌,骤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一股清凉中带着灼热、矛盾却又无比和谐的奇异气流,自铁牌中涌出,瞬间流遍他全身!

这股气流所过之处,那些狂暴失控、四处冲撞的火行灵气,仿佛受到了无形的安抚与约束,虽然依旧炽热暴烈,却不再漫无目的地乱窜,而是被这股气流强行“梳理”、“归拢”,沿着《离火焚天诀》的运功路线,开始有序地运转、冲刷!

铁牌的气流,如同最高明的铁匠,挥舞着无形的重锤,以林岩的身体为铁坯,以狂暴的灵气为炉火,进行着千锤百炼!

经脉在狂暴灵气的冲刷下,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但在铁牌气流的护持下,却又奇迹般地没有真的断裂,反而在一次次的冲击中,被强行拓宽、加固!那种痛苦,仿佛每一寸血肉、每一条经络都在被烈焰反复灼烧、锻打,比世间任何酷刑都要难熬百倍!

林岩牙关紧咬,口中已满是腥甜,但他硬是凭着打铁多年磨砺出的惊人意志,强忍着这非人的痛苦,心神死死守住灵台最后一丝清明,不让自己昏迷过去。他模糊地意识到,这是危机,也是机缘!是铁牌在助他!是地品灵根引来的庞大灵气在为他打下最坚实的根基!

他不再试图精细控制,而是将全部心神,都用来配合铁牌气流的引导,用来承受这痛苦的洗礼,用来铭记这灵气在体内冲刷、开拓的每一条路径、每一个细微变化!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一个世纪。

当最后一丝狂暴的灵气被铁牌气流强行导入、沿着功法运转了一个完整的大周天后,所有的痛苦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脱胎换骨般的轻松与充实感。

那些被引入体内的、精纯而暴烈的火行灵气,在功法的运转和铁牌的辅助下,已被初步炼化、提纯,化作了一缕细如发丝、却凝练无比、呈现亮赤红色、如同液态火焰般的“法力”,顺着开拓后的经脉,浩浩荡荡,最终汇入下腹丹田所在之处。

丹田,乃藏精之所,气海之根。此刻,这片原本混沌、封闭的区域,在这第一缕炽热法力的冲击下,轰然洞开!

仿佛开天辟地的一声巨响,只存在于林岩的感知世界。一方约莫黄豆大小、赤红如火、微微旋转的气旋,在他丹田中央缓缓成形、稳定下来。气旋虽小,却凝实无比,中心那一点赤芒,更是亮得惊人,散发着精纯而炽热的火行法力波动。

与此同时,林岩周身那因灵气失控而外溢的赤红光晕,骤然向内一敛,彻底收入体内,点滴不存。他体表的赤红也迅速消退,恢复正常,只是皮肤下隐隐有宝光流转,气息也变得沉凝厚重,与之前判若两人。

炼气一层!成了!

而且,绝非寻常的炼气一层!经脉被地品灵气和铁牌之力强行拓宽、加固,远超同阶;丹田气旋凝实精纯,根基扎实无比;那一缕初生的法力,更是带着地品火灵根特有的精纯与炽烈,品质极高。

林岩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竟有两簇极其微小的赤红火焰虚影,一闪而逝。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气息灼热,竟将面前尺许范围内的空气都灼烧得微微扭曲。

“成功了……” 他感受着丹田中那微小火旋带来的、前所未有的力量感,以及周身轻盈、耳目聪明、五感敏锐的变化,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激动。这就是修行的力量!他终于,真正踏入了这道门槛!

他抬头,看向高台。只见烈阳真人、离火上人、徐长老等人,正目光炯炯地看着他,眼中皆有赞许、欣慰,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叹。烈阳真人更是对他微微颔首。

赵烈等开阳峰传功弟子,则是大大松了口气,随即脸上露出狂喜之色。地品灵根,初次引气,非但成功,而且看这气象,根基打得不是一般的牢固!开阳峰,捡到宝了!

周围,其他新弟子的引气过程还在继续。成功者面露喜色,失败者垂头丧气,更多人仍在努力。像林岩这般迅速、且引发如此异象的,独此一份。

慕容轩也刚刚睁开眼,周身金光内敛,显然也成功踏入炼气一层,气息锋锐。他看向林岩,恰好与林岩目光相对。看到林岩眼中那尚未完全散尽的赤芒,以及其周身那沉凝厚重、隐隐让他感到一丝压迫的气息,慕容轩瞳孔微缩,脸上的笑容略显僵硬,随即转过头去,不再看林岩,只是袖中的拳头,又一次悄然握紧。

苏婉也成功引气,周身青气盎然,她看向林岩的目光,则带着纯粹的好奇与一丝钦佩。

日上三竿,引气环节渐近尾声。最终,三百零七名新弟子,成功引气入体、踏入炼气一层的,约有两百三十余人。剩余七十余人,或感应灵气失败,或引导失控受伤,黯然退场,将被安排从事杂役,等待下次机会,或者就此断绝仙缘。仙道之残酷,在起点便已彰显。

徐长老再次起身,声音传遍广场:“引气已成,道基初奠。望成功者,戒骄戒躁,勤修不辍。未成者,亦莫气馁,宗门自有安排。自今日起,尔等便是真正的玄天宗炼气期弟子。修行之路,方才开始。各峰弟子,由传功师兄带领,回返各自峰头,熟悉功法,稳固境界。散!”

众人轰然应诺,在各峰传功弟子的带领下,有序散去。

赵烈满脸喜色地走到开阳峰队列前,尤其是用力拍了拍林岩的肩膀(力道之大,让刚刚突破、身体还有些发虚的林岩一个趔趄):“好小子!干得漂亮!给咱们开阳峰长脸了!走走走,先回峰,给你们详细讲讲这《离火焚天诀》开头要注意的地方,还有炼气初期该怎么修炼!”

林岩在众人或羡慕、或复杂、或友好的目光注视下,随着赵烈和开阳峰的新老弟子们,离开了离火坪。

阳光正好,洒在开阳峰赤红的山岩上,也洒在少年们充满希望的脸上。属于他们的修仙故事,随着丹田中第一缕法力的点燃,正式拉开了波澜壮阔的序幕。

前方,是未知的挑战,是无尽的可能,是燃烧的梦想,也是必须用汗水、毅力、乃至鲜血去践行的漫漫长路。

林岩握了握拳,感受着丹田中那缕炽热法力的跃动,眼神坚定。

火,已燃起。道,已在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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