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没错，单凭私人商船，争不过一个国家的海外力量。伦纳德不置可否的点了下头，但这块肉，不能就这么全送给弗朗基人。

他抬眼看向大副：先拿一手实证。”

去趟西表岛。就说，咱们要补煤，船里面的煤已经泡了海水。

“然后就立刻去找矿口，既然有消息流出，那就证明他们已经挖到了。”

可就算证实了矿脉存在，又能如何？

史密斯的目光挪到海图上江户的位置：等咱们的船驶入江户港，我亲自登门求见哈里斯阁下。

咱们就把酒吧偷听来的，河滩那两人离奇身亡，还有水手实地探查得来的全部证据，原原本本上报米粒坚驻江户总领事。

这事只有抬到外交层面，由领事馆出面交涉，咱们才有资格从这块蛋糕里分走一份。光靠我们这些商人，永远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大副听完这番推演，神色肃然，躬身领命：一会我就挑选些机灵的水手，叮嘱他们小心行事。

史密斯沉声补充，弗朗基人现在对此事高度警觉，一旦暴露，咱们这些人得在琉球惹上大麻烦。

弗朗索瓦听完心腹教民转述码头河滩的流言，还有合众国商船那边的动向，弗朗索瓦指尖不断敲着桌面，眉头越拧越紧。

「阿旺」死了？

此人是向汝霖亲手带出来的心腹细作，在权贵府里周旋多年，怎么可能拿了钱就跑到酒馆里喝醉，还不经意间透露了情报？这种低级错误，不可能出现。

一旁的心腹教民皱眉：神父，那河滩的尸体……

想必是做出来的假象。弗朗索瓦抬眼。

那些话是故意说给外面听的，再抛一具身形相似的无名尸体，演一出遇刺暴毙的戏，好让他彻底销声匿迹，叫我无从追查。

他把麻纸手札搁在桌上：他说要去广府向各路洋人兜售矿讯，这话十有八九不假。”

“假死，多半是演出来给米国人看的。让合众国那边认定是我们弗朗基为封锁秘密杀人灭口，把视线全引到我身上。”

“如此一来，就没人再去追究他真正的去向。此人说话，三分真，七分假。

教民迟疑了片刻，出声询问：那要不要派人，沿着去岭南的海路追？

弗朗索瓦摆手：不必。眼下头一件事，是等山里勘探的人回来，把八重山矿脉的真实体量摸透。”

“一个亡命细作，跑了就跑了。只要我们手里握着实打实的矿点证据，他那半套残缺情报，就不值几个钱了。

神父脸色铁青，从上次见面到现在，他一秒钟都没有相信过这个细作。

远在九州鹿儿岛，萨摩藩主的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