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威蹲在老树下，平板上跳动的数据流映在他眼镜片上，一格一格地刷过去，那些英灵的数据全被拆成了冷冰冰的参数。

“主人，数据都存好了！可是……机器人好像快没了……”

洞洞幺趴在他肩膀上，小手指着屏幕边缘。

天才威把平板往下一扣，就看见最后一台战斗机器人的履带被保罗一斧子劈飞出去，在半空中翻了两圈，砸进落叶堆里冒黑烟。

他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即哼了一声，把平板揣进白大褂内兜，拍了拍膝盖上的松针。

“数据到手就行，本天才不跟她们一般见识。”

他往树下走的时候，脚底踩滑了一根枯枝，整个人晃了晃，洞洞幺眼疾手快揪住他后领才没摔下去。

林间的轰鸣声彻底停了，满地都是碎成渣的旋翼叶片和裂开的装甲板，银橙色的外壳碎片散在落叶层上，有的还在滋滋冒火花。

光头强从山洞里探出半个脑袋，先左右扫了两眼，才把整个身子挪出来。

“完事儿了？”

阿尔托莉雅把圣剑收回鞘里，眼睛朝洞口看过来，点了点头。

“都清理完了，没有漏网的。”

“你们没事吧？”

光头强走过去，目光在阿尔托莉雅和尼禄身上各停了一拍。

“奏者，你也太不信任我们了吧！”

尼禄把原初之火往地上一插，剑尖戳进碎石。

“余还没热身够呢，这些破铜烂铁就全趴下了，余一个人砍的比她们加起来都多——”

“你明明比不过武藏。”

阿尔托莉雅头也没回。

“余那是让着她！”

武藏从半空落下来，双刀往腰里一收，拍了拍手上的灰。

“行行行，让着我的，回头酒分你半瓶。”

“半瓶不够。”

“一瓶，不能再多了。”

光头强没理她们拌嘴，回头朝洞里招了招手，赵琳从岩壁后面站起来，眼睛先往虎妞那边瞟了一眼。

虎妞还趴在洞口内侧，崽崽从她肚子底下探出半个脑袋，圆耳朵一抖一抖的。

虎妞站起身，四只爪子踩在碎铁片和落叶上，低头嗅了嗅一台还在冒烟的机器人残骸，拿爪子扒拉了两下。

赵琳跑过去，蹲在虎妞旁边，伸手想去摸她的脖子，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了。

“虎妞。”

虎妞偏过头看她，眼神里依旧带着敌意。

“我们真没有恶意。”

赵琳的声音不大，没了平时咋咋呼呼的劲儿。

“这些机器人是一个叫天才威的坏蛋派来的，强哥跟他打过好几次交道了，你看那些残骸上的V字标志。”

她说着把脖子上的红绳拽出来，虎牙吊坠在日光下晃了晃。

“我小时候贪玩，掉进一个坑里，你咬着绳子往上拉我，结果牙崩了一颗，那颗牙我捡起来，串了绳，戴到现在。”

虎妞的目光落在吊坠上，眼神停住了。

“我在城里上学，一直戴着你这一颗牙。”

赵琳低头看着掌心里的虎牙，拇指在上面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