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剑凌空疾射,铿然插落台面上,震荡之力成圈扩散。
一声剑鸣过后,剑刃收了焰火,威压余荡。
护短意味十足。
感动吗?槐闻厌只看到一个苦命巴巴维护剧情的反派。
“槐阴仙尊。”
一旁静观的掌门迈步离席,目光扫向喧闹的场间,最后落定在那道雪白人影上。
“弟子间的切磋,你驱本命剑加入是何意?”
“既是剑修比试,手中无剑,又谈何比?”
灵力裹着那道清冷声线四下传开,在场之人无一不清晰听清。
“本尊将赤火剑压制筑基中期,借以弟子向浮尘比试,在场之人可有异议?”
掌门看似质问,实则一个扮白脸一个唱红脸。
台下更是议论纷纷,碍于槐闻厌的身份,只敢眼神交流、私音传话、玉简扣字。
“大师兄是冰灵根,借剑好歹搞柄同属性的,扔柄筑基中期的赤火剑还不如没有剑。”
“冰火相冲,大师兄握剑都烧手。”
“这是把大师兄架在火上烤呢。”
柳冕从最初的茫然、对局被扰乱的愤怒,到现在的双手双脚赞成,只用了槐闻厌两句话的功夫。
确定赤火剑只有筑基中期的剑阶后,柳冕狂压嘴角。
“弟子柳冕,无异议。”
不怕神一下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师尊!
不敢想,要是他赢了大师兄,在宗内得多有脸面!
当然,柳冕不能太激动,不然就会有胜之不武的嫌疑。
他期待地看着眼前人,只等对方点头,偏生不知是谁嘴贱非得插一句。
“要是借冰灵根的剑,不就迎刃而解了?”
柳冕垮下脸。
谁啊!谁瞎**操心!
本命剑就是剑修的命,同属性的剑修心疼自个的剑,一般情况不会轻易借出。
但这是二般情况。
缺剑的是宗门天才首席大弟子向浮尘。
本命剑慕强,会灵性记忆。
谁不想急头白脸地把剑交到向浮尘手里,让本命剑上堂学霸课,记满知识点。
但是。
这是向浮尘与柳冕的对局。
主动借剑不就拉着柳冕的仇恨了,日后还怎么做同门?
槐阴仙尊强征就不一样了。
事后不管输赢,对局的二人只会怪到槐阴仙尊身上,大伙还是和和美美的。
在场筑基中期的冰灵根弟子二十余人,嘴上说着同门不借不拉仇恨,实际上心眼子一百零八个。
一个个的。
十分不经意地将本命剑抱在怀里,又时不时咳嗽几声,试图引起注意。
亲爱的仙尊快往这看!
本命剑擦香香就等着被宠幸啦!
柳冕暗里都要白眼死这群老六了。
在槐闻厌的视角,就见一群冰灵根的弟子抱着剑,土拨鼠似的齐排排坐,眼巴巴望他。
土拨鼠期待。
就等着他‘强行’借剑了。
一群邪恶土拨鼠。
槐闻厌目光最终停在默不作声的人身上。
少年身姿挺拔,立于比试台之上,不卑不亢。
看起来却孤零零的。
活该,谁让向浮尘贪嘴。
让槐闻厌维护剧情跑断腿。
面上,槐闻厌启唇淡语,“向浮尘,你可要剑?”
他的名讳被那道清冷音漫然念出,字字落耳,漾开一层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