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丹入腹的刹那,一股狂暴到极点的能量,在他体内轰然炸开!
墨色妖气如脱缰野马,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
陆渊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但他咬紧牙关,死死撑住。
体内龙气仿佛被挑衅了一般,猛地翻涌而起,与那妖丹之力疯狂绞杀、吞噬、融合!
痛!
撕心裂肺的痛!
陆渊浑身剧烈颤抖,冷汗浸透了衣衫。
可他的意志,却比那妖丹更硬。
不知过了多久,那狂暴的妖力,终于被龙气一寸寸地炼化、吞噬殆尽。
嗡——
一股无形的气浪,以陆渊为中心,轰然荡开!
他猛地睁眼,眼中金光暴涨,周身气息节节攀升!
筑基九层……筑基巅峰!
那一道卡了许久的瓶颈,在妖丹之力的冲击下,轰然碎裂!
陆渊只觉浑身充满了无穷无尽的力量,仿佛抬手间,便可撼山岳。
筑基巅峰……
他缓缓握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眼底精光一闪:
仅差一步,便是金丹。
顾家,咱们的账,很快就能算了。
.....
次日,天光初亮。
陆渊独自一人,带着剩下的妖兽材料,出了韩府,直奔城东炼器坊。
那炼器坊规模颇大,招牌上写着三个苍劲大字。
韩氏器坊。
炉火的气息,隔着老远便扑面而来。
陆渊迈步而入,环顾四周,只见坊内炉火通红,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不绝于耳,几名炼器学徒正忙得脚不沾地。
掌柜的。陆渊清了清嗓子,扬声道,生意上门了。
柜台后,一名身材矮胖、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子抬起头,眯缝着眼,上下打量了陆渊几眼。
正是这炼器坊的坊主,韩记。
你是……韩记的目光,在陆渊那身洗得发白的青衫上转了一圈,语气不冷不热。
在下陆渊。陆渊拱手,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韩心晶的未婚夫。
想烦请坊主,用这些妖兽材料,炼制一身护甲,外加一柄兵刃。
未婚夫三个字一出口,韩记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陆渊?
他上下打量着陆渊,嘴角渐渐勾起一抹不加掩饰的嘲讽:
哦,就是那个,吃韩家软饭、混吃等死、名声臭遍沧澜城的陆渊?
炉火边的几个学徒,闻言都停下了手中的活,偷偷朝这边张望,窃窃私语。
这就是那个废物女婿?
可不就是他,成天白吃白喝,听说连修炼的灵石都是韩家给的。
啧啧,居然还有脸来炼器坊。
陆渊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他早料到会有这一遭,却不曾想,这坊主竟如此不留情面。
坊主。陆渊沉声道,口下留德。
我说的是实话。韩记冷笑一声,双手环胸,傲慢地仰起下巴,想炼器?可以。
先交钱。
他伸出五根粗短的手指:
五百枚下品灵石。
什么?!陆渊脸色一变,五百下品灵石?!
他差点没蹦起来。
五百下品灵石,都够买一件成品的灵器了!
这老东西,分明是狮子大开口,存心刁难!
坊主,你这是抢钱呢?
抢钱?韩记嗤笑一声,翻了个白眼,你懂什么?炼制一身护甲、一柄兵刃,耗费的灵火、灵材、精力,哪一样不是钱?
再说了。
他斜睨着陆渊,语气愈发刻薄:就你这名声,谁知道你是不是又想白嫖?到时候炼好了,你拍拍屁股走人,我找谁说理去?
所以,先钱后货,概不赊欠。
他伸出拇指,朝身后炉台旁一指,讥笑道:“要是给不起也行。”
喏,那儿有把重锤。
你看看能不能举起来。
陆渊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炉台旁,静静立着一柄通体乌黑的巨锤。
那锤子,足有半人高,锤头硕大如斗,锤柄粗若儿臂,通体散发着沉甸甸的金属光泽。
一看,便知分量极重。
这锤子……陆渊眯起眼。
这锤子,韩记得意地捋着山羊胡,一字一句道,足有三千斤重!
我韩氏器坊,能举起它的,这么多年来,也不过寥寥数人。
怎么样。
他眼中满是戏谑:
敢不敢,试上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