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富田的妻子肖张氏也立刻接话，尖着嗓子哭喊争辩：

“没错！我家男人送进去的时候还好好的，能走能说话！就被他扎了几针，人当场就没了，他还敢狡辩！”

“赔我爹的命！杀人偿命！”

肖家一众亲属七嘴八舌地哭喊指责，场面瞬间混乱。

外头围观的百姓也跟着起哄怒骂，一口咬定程节害人。

“程大夫草菅人命！”

“德生医馆就是黑心铺子！”

满堂喧闹嘈杂，两方各执一词，句句有理。

潘正清眉头紧紧蹙起，目光扫过阶下，冷声开口：“被告一方，可有状师代为辩驳？”

话音落下，许子洲缓缓上前一步。

“草民许子洲，受被告所托代为辩诉，有实情禀告大人。”

潘正清淡淡颔首：“你且说来，所言有理便采信，若是无理，本官定当追责。”

许子洲不慌不忙道：

“大人，原告说得看似天衣无缝，实则处处藏谎，漏洞百出，第一，他们咬定死者日常饮食起居正常，没碰过毒物，就断言绝无中毒可能，这话根本站不住脚。”

“并非所有毒物都是一口误食便发作，世上多的是日积月累的慢性毒素，平日里看着身体无碍，实则毒素慢慢沉积在体内，等到积攒到一定程度，便会瞬间爆发，夺人性命。”

“第二，原告一口咬定死者只是小小风寒，可程大夫所说，死者送来时面色青紫，呼吸困难，是典型的毒发濒死症状，和风寒小病完全不符。”

“若真的是程大夫施针失误害死人，死者身上必然会有针孔创伤，出血红肿等痕迹。”

“可死者周身完好，无任何诊疗外伤。”

肖家众人脸色瞬间发白，心慌不已。

肖家长子强装镇定，立刻厉声反驳：“一派胡言！纯属你凭空瞎编！谁中毒日积月累，全家人半点察觉都没有？你这就是颠倒黑白，帮黑心庸医脱罪！”

外头围观的百姓也瞬间炸开了锅，纷纷对着许子洲怒骂指责。

“这书生心也太黑了！为了几两银子什么事都敢做！”

“明知道是医死了人，还帮着凶手辩解，赚这种黑心钱也不怕遭报应！”

“读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半点良心都没有！”

骂声一句比一句难听。

那些围观的百姓恨不得把唾沫星子啐到许子洲脸上。

许子洲依旧面不改色，要什么良心，他要的是章自成五银子报酬。

他朝着县令高声回话：“大人，草民请求传人证上堂！”

潘正清一挥手，立刻应允。

不多时，白石村的巫婆苗凤被带上了公堂。

苗凤的腿已经软了，几乎是被衙役半拖半架着进来的。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

在路上的时候她还想好了，到了公堂就一口咬定什么都不知道，死活不认账。

反正她一个老太婆，装糊涂总行吧？

许子洲抬手指着她，看向肖家一家人：

“你们想必认得这人，她就是白石村的巫医苗凤，肖富田平日里身子不舒服，是不是总来找她求药？次次都是喝下她画的符水？”

肖张氏扭过头看见苗凤，眼中的得意都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