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回到正题:“不用担心,我给纽约的地下城,找到了它的新皇帝。”
他把身后的维克托,往那盏灯光下一让。
“我的儿子,维克托!”
他一字一顿说出,语气里那股骄傲几乎要从眼睛里溢出来:“外号,剑齿虎!”
仓库里,安静了一瞬。
维克托僵在了原地,一脸懵地看着布鲁斯李,又转头看看那个冷着脸的惩罚者,脑子里半天没转过来。
什么意思?
纽约地下的皇帝?
那不是金并吗?
他虽说这些年不在纽约,可金并那名声,道上谁不知道,武力了得,防御更是变态,还有那栋据说固若金汤的摩天大厦,多少顶尖杀手和帮派老大,光是想到那栋楼,都不敢多看一眼。
那地方,是随随便便一个人能坐上去的?
维克托皱着眉,难得地反问了一句:“等等!金并呢?”
另一边,惩罚者也有点懵。
他盯着维克托看了好几秒,又看看一脸坦然的布鲁斯李,脑子里那点常年训练出来的冷静,第一次有点乱。
剑齿虎怎么就成了这家伙的儿子?
但他没有多问,看向维克托,声音淡淡道:“金并,被你这位父亲杀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很荒谬不是吗?连着那栋楼一起。”
“那天晚上,他从下面一路杀上去的。”
这句话落在仓库里,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深水。
维克托的瞳孔微微缩紧,罗根也猛地抬起头,原本靠着墙的身子,一下子直了起来。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种东西,震惊。
他们眼前的这个父亲,是那个在一百多年前,抱着他们顶着风雪、给他们买新衣的温和如谦谦君子的男人,居然一个人从下面,一路杀上去,还杀了金并。
仓库里的灯,晃了晃。
维克托想要问什么,最后还是没问出口。
他们把到嘴边的那一连串问题,又都咽了回去。
这一百多年的时间太长了,也许期间发生了无数变故,但那都不重要了。
作为他们的父亲,他做到的,他们就信。
那张铺满地图的长桌旁,几个人的目光,都落在维克托身上。
维克托还僵在原地。
他是真没缓过来。
纽约地下的皇帝,这几个字在道上是什么分量,他比谁都清楚。
当年金并坐在这个位置上,靠的可不仅仅是运气,是一身能把格斗高手拆成零件的武力,是那栋连顶尖杀手都绕着走的钢铁大厦,还有底下那盘盘根错节、渗透到警局和政界的关系网。
那玩意儿,不是一个能打的人就能坐的。
是要有脑子,有手段,要能把一整座地下城盘活、镇住。
维克托慢慢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认真:“父亲,这份工作对我来说,是具有挑战性的。”
布鲁斯李笑了笑:“老大,我认可你的实力的,相信你会做好的,好吧!”
维克托沉默了一会儿。
他想起这些年,在战场上来来回回,一个地方待腻了就换下一个,杀了一个人又杀另一个人,杀到最后连自己都忘了自己图什么。
这样的给予和认可,让他这些年冰冷的心开始缓缓暖和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