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欢一口气就回到了寞山上的家里,她砰的一声关上门,才敢靠在门上大口喘气。
只有这里,才是安全的。
家,才是她的避风港,安全屋。
小花不懂拾欢是怎么了,她乖巧地搬来一把椅子。
“拾欢,坐下休息一会儿吧!”
拾欢拍了拍胸口,沉默地坐在椅子上,望着来路出神,她还是不能融入人的生活里,哪怕一个偶遇的少年,她都会当做是他。
一想到他,她就自责,这样的生死之恩,她无论如何都报不了了,那就别再让无辜的人因为她的存在而丧命了吧。
既然选择了长生,就要为此付出代价,孤独是长生的常态。
长生者,哪里来的的欢声笑语呢?
任何人都只是过客。
或者说,长生者只是他人生命里的过客。
匆匆一眼就别离,短短几十年在漫长的长生岁月里,怎么不算过客呢?
只是她还没适应而已。
“会适应的。”拾欢这样告诉自己。
自那日下山又匆忙逃回来后,拾欢再也没有下过山。
时间一晃又是好多年,她依旧是她一点变化都没有。
这日又是拾欢的生日,她懒得做蛋糕做美食,只简单做了两碗面条对付,不想折腾了。
生日年年有,无穷无尽,没必要每次都庆生。
她正在菜园子里种菜,小花蹲到她身边,满脸纠结,欲言又止。
拾欢看得失笑,没有想到,一串代码有一天会有这么丰富的表情。
“小花,怎么了?”拾欢用一根手指点了一下小花的额头,“你看你的小脸都皱在一起了,真的成一朵花了。”
小花摸了摸自己的脸,眼露疑惑,脸还是脸,没有变成花呀!
她不太懂拾欢的意思,也没有再继续纠结,笑嘻嘻地说:“拾欢,我又有新技能了。”
拾欢的手猛地一顿,这才过去多久,想不到小花如今已经进化的这么快了。
她只是愣神一瞬间,就继续种菜了,再不种就没菜吃了。
她一边手上动作不停,一边笑着问:
“这次是什么?你怎么那么纠结?不会又是二选一吧?”
“拾欢真厉害!一猜就中。”
小花的眼睛亮晶晶的,眨呀眨,似乎把星河都装了进去。
她拍着小手,满脸期待地看着拾欢:“离开寞山和收徒,你选什么?”
拾欢没有选择,一直到把菜全部种好,洗了手,她才看着小花,满脸无奈。
“小花,你下次能不能生出一些靠谱的技能。我这样的人,哪里会教徒弟?这次暂时不选了,等下次再选。”
“不行,必须选!不过,还有一个备用选项。”
拾欢一下子就想到了她上次没选的陪伴选项,她不死心地说:
“你不要告诉我,是招上门女婿!”
“拾欢真聪明!”小花点点头,掰着手指头数,“他今年二十五岁了,还在等你。”
“打住!”拾欢悬着的心终于死了,“他打光棍跟我没关系,你别赖我身上。”
离开是不可能离开的,这里是她的家,至于上门女婿,太恐怖了,她怕半夜被吃了,莫名其妙做一回唐僧。
那就只剩唯一的选项了。
“可他是……”
拾欢打断了小花。
“收徒!”
她闭上眼睛,视死如归地说。
心里默默祈祷,只希望,莫要误人子弟才好。
小花有模有样的叹了一口气,拉着拾欢出门:“那我们现在就去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拾欢疑惑不解:“去哪?”
“我检测到你的徒弟在寞山山脚下的小河中,并且有生命危险,我们需要马上到那里,不然她就死了。”
拾欢听到这里,来不及多想,运转流光步,顺着小花的指引片刻后就出现在了寞山脚下的小河边。
河水潺潺流淌,绕着寞山环流,最终奔赴拾欢不敢去的远方。
河水清澈见底,水底的小鱼小虾围在一个赤身裸体的小婴儿身边,似乎在托举着她。
小婴儿面朝下,趴在水里,一动不动。
拾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