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欢捻了捻指尖,抬头看向自己的小徒弟。
“有什么好选的。”她毫不在意地把茶杯放在桌上,笑着说,“反正师父在寞山待烦了,想去六界四处游历,灵界就是一个不错的地方。”
她伸手弹了一下归来额头,笑骂:“小孩子家家的,皱什么眉头,不是还有师父呢嘛!”
“师父……”
归莱强压下心头的感动和不知名的酸涩感,扯着长长的尾音跟拾欢撒娇。
现在她终于明白为何师兄师姐们不愿把那些凡尘琐事告诉师父了。
她的师父真的好善良啊,明明就是一个很宅很宅的人,却为了她假装不在意地说游历六界。
要是每个徒弟都像她这般不懂事,师父该多忙啊!
拾欢见小徒弟眼眶泛红,嘁了一声笑着打趣。
“小、归莱,你不会被师父感动了吧?”
“我没有。”
归莱赶紧扭头,端起茶杯掩饰情绪。
“师父,其实我……”
归莱刚开了个头,拾欢就伸出一根指头抵住了她的嘴唇,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无需多说,师父都明白。”
“师父,有你真好。”
“有你们这群不省心的徒弟,劳心劳力呀!”
“师父说过,生命在于运动。”
师徒二人又开始了日常斗嘴模式,一来二去归莱那压在心头的沉重散去,只觉得肩上的担子都轻了许多。
“师父,我是不是很自私,很没用啊?”
“怎么能这么说,不可以骂自己哦。”
“我说真的。”归莱又为师父满上茶水,给自己也斟上一杯,“师姐师兄们都想着让你远离世俗,只有我想着让你陪我。”
“我愿意。”拾欢手中握着茶杯,低头看了看桌上那个碎掉的杯子,最终叹息一声,“我最初是害怕下山,害怕死,可现在我更害怕失去你们。”
“……”
不知不觉间话题又沉重起来了。
拾欢又不着痕迹岔开了话题。
“归莱,你说灵族的宝贝多不多?”
“不知道啊,等我当了灵王,都送给师父吧?”
师徒二人正在天马行空地聊天,突然房门被敲响了,苏禾儿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二位贵客,有客来访。”
归莱起身打开房门,门口只站着一位她不认识的男子,苏禾儿已经不知所踪。
那人后退一步,又往前走了两步,脸上的惊讶不像装的,但归莱没有从她身上感受到恶意。
“请问你是谁?”
男人不回答她的问题,反而眨了眨眼睛道:“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归莱又打量了几眼眼前的男子,还是没有任何印象。
“我们认识?”
“小……”
“归莱,是师父的故友。”
不等男人说出什么,拾欢就出现在门口打断了他的话。
“千寻仙人,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