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部是原山西省政府大院,院墙高一丈五,四角有碉堡,院子里一栋三层砖楼。
鬼子在院墙上掏了射击孔,碉堡里架着九二式重机枪,楼顶还有掷弹筒阵地。
守军约一个大队,由太原守备司令官指挥。
突击连冲了两次,都被院墙上的机枪压了回来。
几个战士牺牲在院墙外的开阔地上。
李大彪蹲在街角对郭大柱说把所有炮弹全砸进去。
郭大柱把炮兵大队推到离司令部大院不到两百米的位置,十二门山炮沿大街一字排开。
第一轮炮弹砸在院墙上,射击孔被炸成豁口。
第二轮打在四角碉堡上,东南角的碉堡被直接命中,钢筋混凝土碎块飞出去几十米。
第三轮往大楼上打,炮弹从窗户穿进去在楼里爆炸,浓烟从每一个窗口往外冒。
炮击停了以后,突击连从院墙豁口冲进去。
鬼子残兵从大楼里往外打枪,但火力已经稀稀拉拉。
李大彪跟着突击连冲进院子,驳壳枪打翻了两个从碉堡废墟里爬出来的鬼子,带头冲进大楼。
一层解决了,二层解决了,三层还有几个鬼子躲在走廊尽头拼命还击。
突击排长往走廊里扔了两颗手榴弹,爆炸过后冲进去,最后一个鬼子被打死在楼梯口。
战士们冲到楼顶,扯下鬼子的太阳旗。
司令官的尸体在二楼指挥室里被发现。他坐在桌前,
面前摊着一封没写完的诀别电报,手里攥着南部手枪,太阳穴上有个枪眼。
桌上放着指挥刀和一张全家福照片。李大彪拿起指挥刀掂了掂,说我替你收着。
司令部大楼被攻占后,城内残存的鬼子失去了统一指挥,被分割包围在几处孤立据点里。
新七团和新九团逐区逐巷地清扫,打到天黑时分,城内枪声渐渐停了。太原全城被攻克。
陈天带着旅部进了城,站在司令部大楼前。
大楼被烧得焦黑,鬼子的军旗被踩在地上,八路军的旗帜升上了太原城头。
城里的老百姓陆续从地窖和藏身处走出来,看见城头上的红旗,有人开始放鞭炮,有人蹲在墙角哭。
邱明达跑来报战果——毙伤日军四千余,俘虏伪军两个团大部,缴获山炮十门、迫击炮二十门、轻重机枪八十余挺、步枪数千支、弹药堆积如山。
陈天让邱明达向师部发报,然后走进司令部大楼,从李大彪手里接过指挥刀放在桌上,说这把刀和松田那把放在一起。
李井泉问他在想什么,他说在想从庄里镇到太原,死了多少人——八百多,后来又是一千多。
李井泉说这刀以后可以铸成犁,陈天没有说话,从怀里掏出银元看了看,攥回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