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杀手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变了调,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他死死勒住阿大脖颈的双臂,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兴奋剂带来的肌肉潜能,在那张一百八十度转过来的诡异笑脸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阿大没有回答。
或者说,一个用百年阴沉木和特制黄符纸扎出来的躯壳,根本没有发声的器官。
那张画着水墨五官的脸,依旧维持着那个死气沉沉的微笑。
阿大缓缓抬起戴着明黄色橡胶洗碗手套的粗壮手臂。
他反手一抓。
没有花哨的擒拿技巧,只有绝对力量的碾压。阿大那没有温度的手指,精准地扣住了杀手勒在自己脖子上的小臂。
“嘎吱。”
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
阿大就像是从背上撕下一块粘性极差的旧胶布一样,硬生生地将杀手从自己的身上扒了下来。
“砰!”
杀手被狠狠地摔在主卧名贵的实木地板上。
这一次,他没有再挣扎着爬起来。
巨大的恐惧和连续的物理重创,已经彻底摧毁了这名顶级职业杀手的心理防线。
他蜷缩在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把脑袋转回正面的粉红围裙壮汉。
“鬼……这是鬼……”
杀手嘴唇惨白,语无伦次地呢喃着。他接单前查过顾宴州的资料,知道对方是个不好惹的红圈所大律师。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栋别墅里竟然养着一具没有呼吸、没有心跳、还能一百八十度转头的活尸!
这已经超出了他作为一个人类杀手的业务范畴。
顾宴州站在床边,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滩烂泥般的杀手,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
“林风。”顾宴州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拨通了特助的电话,“半山公馆主卧,有只老鼠。带人过来处理一下。”
挂断电话,顾宴州将手机扔回床上。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门口端着水杯的沈夜。
“你的家政服务,除了能把人砸进墙里,还能顺带摧毁别人的精神系统?”顾宴州语气冷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
沈夜喝了一口水,咽下。
“附加赠送的。”沈夜面无表情地回答,“不另外收费。”
两人对话的功夫,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林风带着四名精壮的安保人员,全副武装地冲进了主卧。当他们看到墙上的大坑,以及地上那把被捏成麻花的消音手枪时,均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顾总,您没事吧?”林风紧张地上前询问。
“我没事。”
顾宴州摆了摆手,指着地上的杀手。
“把他绑起来。查清楚是谁雇的他,尾款是怎么结的。”
林风一挥手,两名安保人员立刻上前,准备给杀手戴上扎带。
就在这时。
一直蜷缩在地上装死的杀手,突然像诈尸一样弹了起来。
他没有反抗安保人员,反而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猛地扑向林风,死死抱住了林风的大腿。
“报警!求求你们快报警!”
杀手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嚎啕大哭,声音凄惨得像个被抢了棒棒糖的三岁小孩。
“抓我!快把我抓走!我认罪!我什么都招!”
杀手一边哭,一边惊恐地往阿大的方向看,仿佛那里站着的不是一个保洁员,而是从十八层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