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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新君临朝,硬刚满朝文武

牟斌饱读诗书,锦衣卫指挥使岂是靠蛮力坐上的?没几分真学问,皇上留他何用?

“回皇爷,此句出自《孙子兵法·虚实篇》,意思是:真正高明的进攻,让敌人根本摸不清该守哪里。”

朱佑樘微微点头:“战场之上,从无坦荡大道;有些事,须暗中行事。”

“你锦衣卫中高手如林,挑几人,即刻北上漠北。”

“既‘善攻者敌不知其所守’,那就干脆——把瓦剌、鞑丹联军的脑袋,一个个摘下来。”

……

北镇抚司。

牟斌端坐堂上,麾下四大千户与一众锦衣卫校尉闲聊着。

“二爷,内阁和六部……就这么倒了?”

一群校尉听得目瞪口呆。

那些执掌朝纲多年的阁老、六部堂官,可全是万太后一手扶起来的心腹。

前脚万喜刚被锦衣卫拿下,后脚内阁六部就被连根拔起。

随便拎出一个,都是跺跺脚朝野震动的人物!

李东阳他们谋划多年,费尽心血,可曾撼动过这些人一根毫毛?

可如今呢?

只用了一天!

权势熏天的巨头们,覆灭只在一日之间?

谁敢信?谁想过?!

光是听说这事儿,这群锦衣卫就头皮发紧,后颈发凉。

青龙位列锦衣卫四大镇抚之首,地位仅次于指挥使牟斌,因此卫中上下皆尊称他为“二爷”。

他惯用双刀,两柄都是寒光凛冽、削铁如泥的百炼精钢,论武艺之刚猛凌厉,除牟斌之外,再无人能出其右。

此刻他心头也不由一紧,后脊微微发凉。

昨日牟指挥使决意铲除万喜,他当时还暗自忐忑——毕竟万喜是万太后的亲弟弟。

万一太后震怒追责,北镇抚司岂有活路?

可眼下他猛然醒悟:自己白担了这份心。

万喜算什么?万太后又算什么?

在天子眼里,不过都是棋盘上的卒子罢了。谁若挡了皇权之路,结局只有一字:杀!

青龙长舒一口气,喃喃道:“是啊……北直隶这方天空,终于放晴了。锦衣卫的鼎盛之时,要来了!”

“只是皇上骤然大动干戈,朝局还能不能稳住……”

话音未落,门外忽地炸开一声冷喝:

“活得不耐烦了?!”

牟斌身形一闪,已立于堂前。

“大爷。”

“大爷。”

四大镇抚齐齐起身,一众校尉也连忙躬身,请牟斌坐上主位。

牟斌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青龙,声音阴沉:“天子也是你能妄议的?不想掉脑袋,往后就少打听朝中事。”

他环视众人,语调森然:“记牢了——锦衣卫,就是皇上养的一条忠犬!我这条狗,你们每一条狗,都得听他号令!”

满堂鸦雀无声,人人垂首屏息,连连应诺。

威势既立,牟斌语气才稍缓几分。

“甭管是万喜,还是内阁六部,大明头顶这片天,从来只认一个人——皇上!”

“皇上一句话,就能定这天下是雨是晴!”

“别以为新君登基不久,权柄就会被架空。今儿我告诉你们实话:不是皇上动不了手,是他懒得动手!真要翻脸,万太后又算哪根葱?”

“咱们今日的威风,全靠皇上一句话、一个念头。他让锦衣卫压过东厂,咱们就挺直腰杆;他下令东厂屠尽锦衣卫,咱们就得引颈就戮!”

“什么叫皇权?现在,都给老子想明白了!”

众人如梦初醒,无不悚然动容,战战兢兢。

牟斌话锋陡转,直盯青龙:“老二,我问你,锦衣卫全名是什么?”

青龙心头一凛——他知道,这是皇上授命的开端。

“回大爷,锦衣卫原为太祖所设拱卫司,后更名:锦衣亲军都指挥使司。”

牟斌微微颔首:“所以,锦衣卫只向天子效命。从前,权柄屡遭东厂、西厂蚕食。如今,机会来了!”

“指挥左同知青龙、右同知白虎,指挥左佥事朱雀、右佥事玄武!”

“卑职在!!!”

“即刻出发,不得延误!”

“深入漠北,斩敌酋首级——瓦剌、鞑靼,一个不留!”

“锦衣卫能否重振声威,就看这一仗!”

“这是皇上交到我手里的第一道旨意。谁要是办砸了,提头来见!”

字字如铁,掷地有声。

锦衣卫上下心知肚明:北疆局势早已千钧一发,而万太后主政的内阁与六部,却装聋作哑,不闻不问。

他们练这一身本事,为的不是耀武扬威,是替大明流血拼命——否则,愧对一身筋骨、一身忠胆!

如今牟指挥一声令下,四大镇抚热血沸腾。

这不仅是锦衣卫的翻身之战,更是他们四人扬名立万的时刻。他们要献上一份厚礼,恭贺新君登基!

要想入天子眼,总得带点分量。北元余孽,正是最硬气的贺礼!

男儿何不携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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