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帝上下打量着嬴抱月,“连寡人都没想到,你能完好无损从那个村子里走出来。”
“那一个村子的人都是守山人,要守着寡人的陵墓。”
“寡人留下楚姬负责教化那个村子里的人,却没想到那女人是个废物,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你解决了。”
楚姬……
嬴抱月微微有些眩晕,那个女人扭曲的脸在她眼前浮现,“我记得她。”
原来一切的一切,早有安排。
“我记得归辰的祖父不是早就……”
“死了吗?”嬴帝大笑,“他的确死了,不过不是八年前,是两年前。”
“如果不是朝廷里没了可用之人,怎么会有蠢货能把公主偷运出来。”
所以归辰的祖父当年也是假死?而正是因为归辰祖父真的死了,嬴帝失去了在前秦朝廷里帮他干活的白手套,所以才导致嬴抱月的真身被盗运了出来?
嬴抱月暗暗心惊。
“人算不如天算,”嬴帝居然自嘲地笑了笑,“你说的没错,寡人的确很多事没有算到。”
也许一切从嬴昊给自己的女儿同样起名为“抱月”的那一刻就注定了。
归家村里的每一代人他都通过楚姬加上了防备和诛杀和林书白有关之人的诅咒,可偏偏林抱月在他的孙女身上重生了。
因为肉体有着嬴氏一族的血统,所以归辰得以将“嬴抱月”安然无恙地带进了归家村。
“如果说那个白衣人是归辰祖父,那那个黑衣人是谁?”嬴抱月已经顾不及内心的震撼,她只想要把这一切搞清楚。
“他的话,你没有见过,”嬴帝笑了,“但你见过他儿子。”
嬴抱月一阵恍惚,一个姓氏从他心底浮起。
嬴帝的这一场大局横贯长城内外,他不仅需要掌控长城内的人,他还需要能掌控西戎朝廷的人。
那个黑衣人是西戎的高官。
“那个黑衣人,是不是姓乌禅?”
“真聪明,”嬴帝赞叹,“一点就透。”
那个黑衣人就是乌禅闾和乌禅胥的父亲。
嬴抱月深吸一口气,“当初暗地里把金云送到西戎,把他变成云中君的人,是不是就是他?”
“没错,”嬴帝惋惜道,“他是真的能干,可惜死的早。”
“什么时候死的?”
“他死的更早,”嬴帝淡淡道,“八年前把你送进皇陵后不久就死了,好在他生了个好儿子,他大儿子和他一样能干。”
怪不得当初她第一次见到乌禅胥的时候,就有种熟悉的感觉,原来是子承父业。
“可惜啊,人不能长生,”嬴帝假惺惺地感叹,“寡人没了左膀右臂,他们留下的子孙,也大多是废物。”
“寡人记得他的小儿子乌禅闾是死在你的手下吧?”嬴帝注视着嬴抱月的眼睛,“你这倒也算是给你自己报仇了。”
嬴抱月并没有所谓报仇后的快感,只是对着冥冥中仿佛真的前后呼应的命运感到心惊。
乌禅兄弟的父亲亲手把金云送到了西戎,把对方变成了云中君,而他的儿子之后又受到云中君的奴役,被折磨得不成人样,这是否又是一种复仇呢?
冤冤相报何时了。
嬴抱月已经不想问下去了,这就是一个挖掘不尽的悲剧连锁。
“你怎么不问,为何他们会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