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泡中文

最新网址:www.paowxw.com
字:大中小
关灯护眼
泡泡中文 > 从胎儿开始的邪神养成日常 > 第4章 不把寨子让出来就是不识抬举

第4章 不把寨子让出来就是不识抬举

杜迁从兵器架上抄了根齐眉棍,白蜡杆子,棍头包铁,掂了掂分量。

宋万提了把朴刀,刀柄缠麻绳,刃口有豁,是平日砍柴用的家什。

两人面对面站定了,杜迁先动手,棍走中路直捅宋万胸口,脚步前冲带风,棍梢抖出一朵棍花。

宋万侧身拿刀背一磕,铛的一声,刀锋顺势削杜迁手腕,杜迁收棍一拨,棍尾横扫宋万腰肋,宋万往后一跳让开半步。

两人你来我往打了七八招,棍风刀影呼呼响,把厅角一盆兰草扇得叶子乱颤。

打到第九招上,宋万朴刀劈空,刀头扎进地板缝里拔了一下才出来,胸前门户大敞。

杜迁棍梢扫在宋万肩头,宋万晃了一下,肩窝陷进去一块,疼得呲牙。

杜迁收棍退步拱手:“承让。”

洛璃从交椅上站起来走到厅中间,拿手指头点了点两人,喊了一声:“就这水平还敢占山为王?从今天起跟着本神练。”她一人肩膀拍了一下,拍杜迁时杜迁肩头一矮,拍宋万时宋万呲着的牙还没收回去。

“杜迁你棍梢扫过去的时候脚下是虚的,左脚离地三寸,人家拿刀一绞你棍就脱手。宋万你朴刀劈空了不收势,门户大敞着,换个手快的早一刀捅进你肋巴骨了。”她收回手在裙摆上蹭了蹭,“练不好别吃饭。”

杜迁宋万脸上挂不住,杜迁拿手揉了揉肩头,宋万把朴刀往兵器架上一搁,刀刃磕在架子上当啷响。

可昨晚被揪着衣领拎到悬崖边上的是王伦,刀架在脖子上的是杜迁自己,两人对视一眼,点了头。

上午日头刚爬上虎头崖顶,雾气散尽了,崖下那片缓坡平地晒得暖融融的。

洛璃把一百多个喽啰拉到平地上操练。

喽啰们乱哄哄站成一片,有的扛着枪有的拎着刀,还有拿锄头扁担充数的。

队伍排得歪歪扭扭,前排跟后排隔了三四步远,左边挤成一疙瘩,右边空出一大块。

有个矮个子喽啰站错了位置,被后头高个子推了一把,往前踉跄两步撞在前排人背上,两人差点打起来。

洛璃站到一块大石头上扫了一眼,朝武松月和扈三娘一挥手:“武松月教刀法,扈三娘教双刀。本神在旁边看着,谁偷懒,石子伺候。”

武松月走到队伍前头。

她今日穿了件窄袖短褐,袖口拿皮条扎紧了,两口戒刀抽出来在手里各转了个花,刀身在日头底下一闪。

她先从基础刀法讲起,劈、砍、撩、挂、抹、削,一招一式拆开了讲,一边讲一边比划,嘴里念着口诀:“劈要沉肩坠肘,砍要拧腰送胯,撩要贴身走腕,挂要借力化力。”

讲完一趟走到队列里手把手纠正动作。

头一个胖大汉子拿刀跟拿烧火棍似的,刀尖朝天刀柄朝地,武松月把他手腕子一拧,胖大汉子嗷一嗓子,刀差点脱手飞出去。

第二个瘦高个劈刀时撅屁股,武松月拿刀背照他屁股上拍了一下,往前一顶膝盖,瘦高个一头栽进前排人背上。

第三个矮个子撩刀撩过了头顶,刀背磕在自己后脑勺上,蹲在地上捂着头直哼哼。

扈三娘那边教双刀。

两口日月双刀在她手里舞得银光缭绕,日纹那口刀走外圈,月纹那口刀走内圈,一刚一柔绞着来,刀风扫过地面把浮土都带起来一层。

喽啰们看直了眼,有几个张着嘴忘了合。

她让喽啰拿两口短刀照着她的动作来,结果十个里有八个左右手打架。

有个瘦喽啰左手刀划出去右手刀跟着劈过来,差点把自己右手削了,吓得丢了刀蹲在地上直喘气。

还有个憨大个右手刀舞得还行,左手刀压根不听使唤,拿刀背在自己大腿上磕了一下,青了一大块,蹲在地上揉腿揉了半天。

练到太阳升到头顶,一个个满头大汗,衣裳湿得能拧出水,平地上一片汗酸味混着泥土腥气。

洛璃搬了把交椅坐在坡边枣树荫底下,跷着二郎腿嗑瓜子,瓜子皮吐了一地。

有个喽啰偷懒往队伍后头缩,刚缩了半步,一颗石子嗖地飞过去砸在他脚后跟上,疼得他往前一蹦又蹿回了队伍里。

另一个想装肚子疼去茅房,刚举手,洛璃一石子打在他抬起来的手背上,那人把手缩回去,老老实实接着练。

宋青娥那边管钱粮账目,在聚义厅里翻账本翻了一上午。

账本子从王伦手里接过来,厚厚一摞,拿麻绳捆着,绳结上积了灰。

解开绳子翻开账本,墨迹有新有旧,有的条目记得工工整整,有的潦草得认不出字,还有几页干脆拿圈儿划拉了事。

宋青娥拿算筹拨了一上午,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拨完了拿笔在纸上记,记完了再拨一遍。

出来时眉头拧着,拿账本往洛璃面前一摊。

“寨里存粮只够吃半个月。库房里铜钱还有些,银子你昨天散出去大半,现银不多了。”

洛璃把手里瓜子往盘里一搁,拍了拍手上的渣子,想了一息:“那就出去抢。不对,是出去替天行道。”她拿手点了点桌面,指甲在账本皮面上笃笃敲了两下,“郓州地面上为富不仁的大户有的是,挨个借银子。”

正说着朱贵从山下上来了。

他一路小跑从码头石阶爬到崖顶,满头大汗,衣襟后背湿了一片,往洛璃跟前一站先灌了半碗凉茶,喉结上下滚了两滚,碗底往桌上一搁。

“禀寨主,郓城县新来了个都头,姓雷名横,带了百来号兵丁在各乡搜查清河县令被杀一案。查得紧,听说已经查到郓城县北边几个村子了。挨家挨户敲门问,见了生人就盘查,有俩走江湖卖艺的被他拿住关了两天,问不出什么才放了。”

洛璃拿手托着下巴:“雷横?什么来头?”

朱贵拿袖子擦了把嘴:“郓城县本地人,打铁出身,一身好力气,为人孝顺母亲,在县里名声不坏。他娘七十多了,雷横每日回家先给老娘烧洗脚水,县里人提起他没有不竖大拇指的。”

洛璃想了想,摆了摆手:“先不管他。他查他的,咱们办咱们的。等他把事闹大了再说。”

下午洛璃要下山采买日用。

她带着武松月和扈三娘从水泊后山小路上了岸,朱贵在芦苇荡外头备了条小船送她们到官道边上。

三人往附近镇子走,镇子不大,一条正街从东贯到西,赶集的日子人挤人。

卖布的扯着嗓子吆喝,卖粮的拿斗往袋里灌米,卖鸡鸭的笼子摞笼子,鸡飞鸭叫闹成一片。

卖炊饼的掀开笼屉白气腾起半人高,混着旁边炸油饼的油香往鼻子里钻。

洛璃一进集市就奔吃食摊子去了。

“老板,酱牛肉切二十斤,要腱子肉。”她往摊子前一站,指着案板上的牛肉。

老板抬头看见一头白发,愣了一瞬,拿刀就切。

腱子肉红艳艳的,筋花透亮,切了三大包拿油纸裹了麻绳捆好。

洛璃往武松月怀里一塞,又去隔壁摊上搬了两坛好酒搁扈三娘脚边,酒坛泥封上贴着红纸。

回头看见卖烧饼的,一筐全要了,往武松月另一只手里一摞。

武松月脸黑得跟锅底似的,两手拎得满满当当,酱牛肉三包摞在酒坛上,烧饼筐卡在胳膊弯里,嘴里蹦出一句:“我堂堂打虎英雄给你当苦力。”

洛璃嘴里嚼着路上买的肉干,含含糊糊地应:“跟着本神有肉吃。”她又溜达到卖糖人的摊子前头看了两眼,掏钱买了个兔子形的糖人,拿在手里舔了两口。

糖人兔子耳朵缺了一角,被她咬的。

正舔着糖人往集市里头走,前头空地上围了一圈人。

一个二十来岁的姑娘站在场子中间,身量苗条,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短打,腰里系条红绸带,手里攥着两口短刀,刀身窄长微弯,柄上缠着旧布条。

她朝围观的人拱了拱手,双刀一错就练开了。

刀身翻飞,左一刀右一刀,上削下撩,身法轻灵,脚下走的是八卦步,围着场子转了一圈,刀光裹着人影。

转到第三圈时一个旋身,双刀交于一手,另一手往空中一探,接了片飘下来的柳叶,拿刀尖一弹,柳叶打着旋儿飞出去贴在对面墙面上。

看热闹的连声喝彩,有拍巴掌的,有跺脚的。

练完一趟收刀站定,拿个铜锣托在手里绕着场子走,围观的人往里扔铜钱,叮叮当当落了一锣底。

洛璃站在外圈看了这一趟,拿胳膊肘碰了碰武松月:“功底不错,刀法有底子,不是野路子。”

正说着,人群外头挤进来四五个地痞。

打头一个横眉竖眼的,歪戴帽子斜瞪眼,走到场子中间弯腰把地上散落的铜钱往自己兜里划拉。

后头几个跟着伸手,有两个专门去捡滚远了的铜板。

卖艺姑娘拿铜锣的手往回缩了缩,嘴唇动了动没吭声,退了一步,后脚跟踩进泥里踩出个浅坑。

洛璃把手里的糖人往嘴里一塞嚼了,糖渣子从嘴角漏出来一点。

她拨开人群走进去,抬脚踩住地痞的手。

地痞正往兜里塞铜钱,手背被鞋底踩住,嗷一嗓子抽手,手背上多了个红印子。

“本神看上的东西你也敢抢?”

地痞抽回手站起来,瞅了洛璃一眼。

一个白头发的瘦丫头,后头跟两个拎东西的,没当回事,嘴里骂骂咧咧:“哪来的疯丫头,管你什么事!”后头几个地痞也围上来,有摸拳头的有抄扁担的,一个瘦猴从摊子上顺了根擀面杖,一个黑脸攥着从自己腰上解下来的铜扣皮带。

洛璃三拳两脚。

头一个地痞挨了一拳捂着脸蹲下去,鼻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第二个被一脚踹在屁股上扑进人群里,撞翻了一个卖鸡蛋的篓子,鸡蛋碎了一地,摊主蹲在地上拿手往盆里舀蛋液。

第三个抄扁担抡过来,洛璃侧身一让顺手夺了扁担反手抽在他后背上,人往前一栽磕在摊子角上,扁担断成两截。

剩下两个扭头就跑,跑出老远才回头骂了一句,洛璃作势要追,两人一溜烟没影了。

卖艺姑娘收了刀走过来拱手道谢,声音不卑不亢:“多谢姐姐出手。我叫孙二姣,孟州人,流落到此地卖艺为生。”

洛璃上下打量她一眼,身量苗条,眉眼周正,手腕上有薄茧,站姿沉稳,是练家子。

“跟本神上梁山泊入伙,怎么样?山上管吃管住,比你在街面上耍刀挣铜板强。”

孙二姣犹豫了一下。

她拿袖子擦了把刀鞘上的灰,低头看了看铜锣里剩下的几枚铜钱,又抬头看了看洛璃。

想了想,一点头:“行。早就听说梁山泊有江湖好汉,我这两把刀虽不济,兴许能派上用场。”洛璃一挥手,带着新收的人往回走,武松月扈三娘跟在后头,手里拎的酱牛肉烧饼酒坛子一样没少。

傍晚时分雷横带着兵丁路过水泊外围。

朱贵按洛璃的吩咐早在酒店里备下了酒肉。

酒店开在芦苇荡外头官道边上,三间茅屋,门前支着酒旗,屋里摆着几张八仙桌,墙角堆着酒坛。

雷横一进门就被让到靠墙的座头上,筛了一碗酒端上来。

朱贵赔着笑坐对面,一边斟酒一边拉家常,问县里今年收成怎么样,问都头家里老娘身子骨可硬朗。

雷横喝了两碗,拿袖子抹了嘴,拿眼扫了一圈堂里:“朱掌柜,梁山泊最近有没有生人来往?”

朱贵拿抹布擦着桌子,头也不抬:“都头说笑了,我这小店来来往往的客商多,生人天天有,可往水泊里头去的,没有。”他擦到桌角时抹布顿了一下,又接着擦过去。

雷横又喝了一碗,起身要走。

朱贵送他到门口,故意拿手一拍脑门:“哎哟都头,我差点忘了。前两天有个客商打这儿过,说听说祝家庄吃了大亏,被几个姑娘闹了一场,庄主三个儿子全被揍了,银子搬走好几车。也不知是真是假。”

雷横脚步一顿,眉头拧了拧,回头看了朱贵一眼,把碗里剩酒一口干了,撂下碗带兵往祝家庄方向去了。

晚上聚义厅里朱贵回来禀报,把雷横怎么问话怎么被引开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洛璃听完点了点头,当场拍板升朱贵为梁山泊情报头领,专门负责打听各地消息,山下酒店再添人手,往来客商里但凡有江湖好汉来投的,一律引上山来。

正说着,山下来了消息,鲁智月到了。

洛璃亲自下山去迎。

虎头崖下码头边上,一条小船靠了岸,船上跳下来一个姑娘,身量比扈三娘还高半头,浓眉大眼,面容英气,穿一件半旧直裰,腰间系条青布带,手里那根六十二斤水磨禅杖扛在肩上,跟扛根木棍似的。

她上了岸把禅杖往地上一顿,铁环哗啦一阵响,码头上几个喽啰被震得往后退了半步。

“鲁智月,延安府来的。听说这有饭吃?”

洛璃咧嘴笑,上前领她上山。

进了聚义厅聊了几句,鲁智月问了几句寨里情况,听了洛璃定的几条规矩,又听她讲了杀郑屠打祝家庄的事,拿大手拍了拍桌子,桌面上茶碗跳了一跳。

“说话虽狂,做事爽利。我入伙。”洛璃大喜,让厨房加菜。

当晚梁山泊摆酒庆祝。

聚义厅里灯火通明,八仙桌拼了三张,酒坛子从墙角搬到桌边,大碗筛酒大块切肉。

鲁智月喝到半酣,把袖子一捋,胳膊往桌上一搁,朝武松月一扬下巴:“来,掰个手腕。”武松月也不含糊,袖子一卷把手伸过去,两人十指扣紧了较劲。

鲁智月胳膊粗力气大,武松月腕子活手上快,两人较了半天劲,桌子晃得酒碗直跳,愣是不分胜负。

洛璃在旁边拍着桌子起哄:“再来再来!”扈三娘端着酒碗看热闹,宋青娥拿手撑着额头直摇头。

虎头崖上灯火通明,笑声传出老远。

……

次日,天还没亮透,虎头崖下那片操练平地上就响起了铁环哗啦声。

鲁智月扛着那根六十二斤的水磨禅杖从营房大步走出来,禅杖往地上一顿,铁环震得山响,惊得芦荡深处几只白鹭扑棱棱蹿上天,翅膀扇了七八下才稳住身形。

她昨晚跟武松月掰手腕没分出输赢,两人较了半天劲,桌子晃得酒碗里的酒洒出来半碗,最后还是宋青娥拿手一按桌面说再掰下去桌子要散架,两人才松了手各自回屋。

鲁智月躺了半宿没睡踏实,胳膊上那股劲儿还攒着没处使,天不亮就起了,先绕着平地跑了两圈,跑完把禅杖抡圆了舞了一阵,舞得地上浮土扬起来半人高,芦荡边的水鸟吓得全飞走了。

舞完了觉得身上松快了些,这才扯着嗓子把喽啰们从营房里轰出来。

一百多个喽啰揉着眼屎往平地挪,有披着褂子没系扣的,风一吹肚皮露在外面;有拖着鞋后跟没提上的,走一步啪嗒一声;有边走边打哈欠打到一半被鲁智月一瞪眼把哈欠咽回去的。

队伍稀稀拉拉站了一片,前排跟后排隔了三四步远,左边挤成一疙瘩,右边空出一大块,有个矮个子站错了位置被后头高个子推了一把,往前踉跄两步撞在前排人背上,两人差点动手。

鲁智月拿禅杖往地上一顿,铁环响了三声:“排三排,扎马步!”

喽啰们稀稀拉拉排成三排,两腿一叉往下蹲。

蹲了不到半盏茶工夫,前排有个瘦喽啰膝盖开始打颤,腿弯往下沉,屁股越来越低。

鲁智月提着禅杖在队伍里走,走到那瘦喽啰身后,禅杖往他屁股上一敲,瘦喽啰往前一栽差点趴地上,两手赶紧撑住膝盖才没栽实。

“全都给我站直了!想当年老种经略相公帐下练兵,站不稳的可是要加站一个时辰!”

瘦喽啰咬咬牙把腿绷直了,膝盖还是抖,抖得裤腿上的灰簌簌往下掉,在脚边积了一小撮。

鲁智月又走到后排,一个胖大汉子蹲得两腿叉得老开,屁股快贴地了,大腿上肥肉从裤管里往外挤。

鲁智月禅杖往他大腿上一敲,胖大汉子嗷一声往上蹿了半尺,老老实实把腿收拢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开局觉醒枪魂,被骂废柴洪荒:大师兄签到九仙山诡秘:愚者是女孩玄天祭道人在诸天,速通成帝修仙圈教父:从零打造天庭第一女劈棺惊魂仙妻驾到歹命王爷转运啦重生后仇人叫我救世主原来我是个仙替师兄成亲后,我被师姐缠上了
网站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