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奶奶把铁管从肩上拿下来，往地上一杵。

“来收数据的？那正好。让他进来，老娘连他一块儿收了。”

曹剑平脑子转了一圈。

“不行。这人要是失踪了，石井正男会起疑。今晚佐佐木还要发十二点的汇报，佐佐木已经在我们手里了，但石井正男要是发现派来取数据的人也没回去，他会把两件事串起来。到时候庄园戒备升级，我们再想进去就难了。”

太奶奶皱眉。

“那你说怎么办？”

“放他进来拿数据，让他正常走。我们把东西提前准备好，他拿了就走。阿青他爸已经救出来了，地下室还有几个人，我们先带走。数据箱子给他留着，让他拿回去交差。石井正男那边不会起疑。”

赵铁柱把陈德贵往上颠了颠。

“那地下室剩下那几个人呢？”

“一块儿带走。施耐德在外面等着，他有地方安置。九头蛇这边等施耐德拿到搜查令再收拾。今天先把人救出来再说。”

太奶奶想了想，把铁管收起来。

“行。老娘去门口应付那个来取数据的。你们赶紧把人从后门带走。动作快，别让那小子看见。”

曹剑平带着阿青和赵铁柱往后门走。太奶奶朝正门方向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

“剑平。那个来取数据的，一百八十年修为。老娘要是跟他聊着聊着聊崩了怎么办？”

“尽量别聊崩。实在不行就摁住。摁住之后让他给石井正男打电话，说数据拿到了，路上堵车晚点到。拖两个小时。”

太奶奶点头。

“行。老娘有数。”

曹剑平把陈德贵和其他几个被关押的人从后门带出去，上了旅行车。阿青坐在他爸旁边，给他爸裹了条毯子。陈德贵靠着车窗，攥着阿青的手，眼睛半闭着，嘴里嘟囔了一句。

“阿青。那小子是谁？”

“曹剑平。桃花岛来的。国安局的。”

陈德贵睁开眼看了曹剑平一眼。

“国安局的？谢谢。”

曹剑平从后视镜里冲他笑了一下。

“别谢。你儿子帮了我大忙。你好好养着，回头我让人给你安排检查。你被关了三个月，身体得好好调调。”

陈德贵点了点头，闭上眼睛靠着车窗。簪仙的声音在曹剑平脑子里响起来。

“曹剑平，太奶奶那边把人稳住了。来取数据的是个叫托马斯的小头目。太奶奶用佐佐木的名义让他把数据拿走了，托马斯没起疑。现在太奶奶正跟他唠嗑呢，问他路上堵不堵车，苏黎世哪家餐馆好吃。托马斯被她唠得一头雾水，但没多问。”

曹剑平把车发动起来。

“行。太奶奶稳住了就行。咱们先撤。回去跟施耐德碰头。”

车子驶出工业区，上了高速公路。阿青在后座给他爸喂水，陈德贵喝了两口，精神好了一些。他看着曹剑平的后脑勺。

“曹先生。石井正男的庄园，你们打算怎么进去？”

曹剑平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您知道庄园内部的情况？”

“我被关在B七仓库之前，在庄园里待过半个月。他们让我修地下室的通风管道。我爬过那条管道，从仓库通到庄园。管道直径大概八十公分，一个人能钻过去。”

曹剑平踩了一脚刹车，转过头看着他。

“从B七仓库通到庄园的通风管道？”

“对。九头蛇的仓库跟石井正男的庄园地下是连着的。他们用那条管道运东西，从庄园往仓库送药品和实验材料。管道入口在仓库地下室最里面那个房间的墙角，有一块铁板盖着。庄园那头出口在地下实验基地的储藏室。”

簪仙的声音在曹剑平脑子里炸开。

“曹剑平，这条管道九头蛇的图纸上没标。施耐德给的结构图里也没有。这可能是石井正男私下修的，连九头蛇都不知道。”

曹剑平把车重新发动起来，嘴角弯了一下。

“陈叔。您这条消息值大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