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霄哪里能跟他说实话。
要是游书朗知道樊霄是因为他和弟弟才被樊老爷子牵制了,让他怎么办?
樊霄知道,可能游书朗猜得出来。
但只要他不亲口说,或者死不承认,游书朗就不会确定真是因为他,樊霄才被他父亲拿捏住了。
樊霄紧紧的抱着他,跟他一起哭得撕心裂肺。
“书朗,给我点时间,以后我会告诉你。”
游书朗的眼泪止不住地流在脸庞上,他推开樊霄:“那现在呢?”
“我该放了你是不是?”
“好,我明白了。”
“我们……不见了!”
说着,游书朗摘了手上的订婚戒指扔到他面前,下了床。
樊霄戒指都顾不上,光着脚板追上去,死死地抱着他,哭得浑身颤抖:“不!”
“书朗不要走。”
“我会想办法摆脱联姻的,我只是不能瞒着你。”
“这事很急,他们马上就要对外公布,我瞒不住……”
游书朗心如死灰,满眼的泪水糊住了他的视线。
他一字一顿地问道:“因为瞒不住,所以才不得不跟我说,是不是?”
“樊霄,从我跟你在一起的那天起,就把你放在心尖上。”
“你说要积累实力跟你爸抗衡,让他不能阻挠我们在一起,我信了。”
“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对我的每一句承诺。”
“我等啊等啊,等来了你要娶个女人过日子去了。”
“樊霄,你看,我是不是很傻?”
“一直在等你跟我结婚,有个我们自己的家。”
“没见过这么傻的人,是不是?”
樊霄哭得比他还凶,眼泪把衣服的前襟都打湿了:“不,书朗!”
“我不会跟别人结婚。”
“联姻只是暂时的需要,顶多就是订个婚,不会那么快就让结婚。”
“我一定会在结婚之前有办法取消联姻,你相信我。”
游书朗的心一阵一阵的痛。
在此之前,他不知道人伤心过度,真的会心痛。
现在,他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
“樊霄,原来,我们的订婚是儿戏!”
“那又何苦非要在我妈的墓前求婚?”
“泰国最是信奉神灵,所以我信了你。”
“而今我才知道,你连神灵都敢欺!”
“那个可笑的戒指还给你了,这个可笑的订婚我也当从来没有过。”
“我们……就这样吧。”
“我马上走!”
说完,游书朗甩开他,换了衣服就开始收拾行李。
无论樊霄在他身边怎么哭怎么求都无济于事。
他第一次发现,人的眼泪怎么那么多?
像一口永不干涸的小井,源源不断!
樊霄把他的行李箱扔到一边,把他死死的拉住不放。
“书朗,我没有欺瞒神灵。”
“我只认我们的婚约。”
“家族也认!”
“我们回家祭拜祖先的名牌还在祠堂里,你是我堂堂正正的未婚夫,在你母亲墓前的求婚不是戏言,我发誓!”
“这场联姻是商业行为,我不会真的娶别人。”
游书朗的眼珠子一动不动,仿佛一个活死人。
他冷笑了一声:“可你不还是要跟别人订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