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说。”知许打断她，

“他说他先跟爸谈一次，不管爸什么态度，都先把证领了。

婚礼以后再补。他说不想让我大着肚子穿婚纱。”

知意握着手机，靠在花店后面的墙上，想了想说：

“姐，你要是觉得行就行。

傅景珩那个人虽然有时候闷了点，但对你应该是真心的。

不过你记住了，不管怎么样，你后面有爸妈，有我，有彦洲。

他要是敢对不起你，你随时回来。”

知许在那头笑了一下，声音比刚才松快了些：

“知道了。你也是，别光顾着店里，注意身体。”

挂了电话，知意站在墙边发了会儿呆。

她想起刚回沈家那会儿，知许看她的眼神总是躲着的，话也不多。

现在倒好了，什么话都能说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心想，等这个小的出来，沈家就更热闹了。

下午店里的客人不算多。

知意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拿着一把修枝剪慢慢修洋桔梗的叶子。

兜兜被育儿嫂送来的时候，怀里抱着一盒小蛋糕，是顾母让带的。

兜兜踮着脚把蛋糕盒放在操作台上，奶声奶气地说：“妈妈吃，奶奶说妈妈要多吃点。”

知意拆开盒子，里面是几块切好的桂花糕，还温着。

她拿了一块放进嘴里，又掰了一小块塞给兜兜。

兜兜嚼着桂花糕，趴在操作台边看她修花，看了一会儿忽然问：“妈妈，妹妹什么时候出来？”

“还有好几个月。”

“好几个月是多久？”

知意想了想：“等你把幼儿园小班念完，妹妹就出来了。”

兜兜掰着手指头数了数，眼睛一亮：“那我是不是就可以抱着妹妹了？”

“可以。”知意摸了摸他的头，“但是要轻轻的，不能像抱玩具车那样。”

兜兜用力点头，又拿了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

傍晚时分，顾承屿来接她的时候，兜兜已经趴在花店的小沙发上睡着了，

手里还攥着一支不知什么时候从桶里抽出来的白色桔梗。

顾承屿轻手轻脚把他抱起来，知意收拾好东西，

拿了一束今天新到的浅紫色洋桔梗，跟着出了门。

车子驶入顾家老宅的院子时，暮色正浓。

顾母站在门口等着，看见兜兜被抱着，压低声音问：“睡着了？”

顾承屿点了点头，把兜兜交给育儿嫂，又回头接过知意手里的花。

知意把花递给他，自己推门进去。

顾母跟在她后面念叨着晚饭吃什么，知意应着，脚步轻快地往楼上走。

走到一半，她忽然回头看了一眼客厅里的顾承屿。

他正把花放进花瓶里，动作很轻，侧脸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很柔和。

知意趴在楼梯扶手上看了一会儿，喊他：“顾承屿。”

他抬起头。

“我今天高兴。”知意说。

顾承屿看着她，嘴角弯了弯：“看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