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一半。”
商时晏戏谑:“前面还说什么了,说给我听听?”
温荞:“……”
瞪他一眼:“想的美。”
说着,手又忍不住往他手心掐下巴:“原来你那么早就醒了,商时晏,你是不是故意装昏迷,就是想听我说心里话?”
“不是。”
商时晏由着她掐,他喉结滚了滚,黑眸望着她道:“当时脑子混混沌沌的,还没反应过来,听到你声音刚才还以为自己在做梦,结果睁开眼发现不是梦,你真在我身边哭。”
“哭成那样。”
“我当时一下子心脏就开始疼了。”
“心疼你,宝宝。”
他眼神太过温热,温荞耳根子有点烫,挪开脸:“信你才怪。”
商时晏安抚的揉了揉她肚子:“现在看到我醒了,放下心了吧。”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咱们的福气再后面。”
温荞叹口气:“我还是想多嘴,真不想让你接跨国案子。”
“这一次,就够我惊吓的了。”
“商时晏,你要真出事了,那我怎么办。”
说着,眼眶就红起来了。
商时晏哪里受的了她这样,忍着疼,抬手想给她擦泪。
还没抬起来,就被温荞按回去了:“不许乱动。”
她吸了吸鼻子:“不用你擦,我自己来。”
“你别碰到伤口了。”
商时晏没法动,只能看着她,他道:“我考虑一下。”
“闭着眼睡会儿吧,宝宝,你眼里都有红血丝了。”
“定个闹钟。”
“到点我叫你起来,你再回酒店睡。”
紧绷一整晚精神,温荞都不敢想自己是怎么过来的。
知道他被捅了三刀进抢救室,她整个人都直接浑浑噩噩的,戴妮送他们去机场,然后上飞机,一路人她心脏仿佛都停止跳动似的。
闭着眼睛,含着泪,在心底祈求老天爷,别收走他的命。
他才二十八岁啊。
这么年轻。
别对他这么残忍。
飞机上没有信号,没法知道他的最新消息,温荞焦虑的手都在发抖。
飞机落地,她第一时间打开手机。
看到陈飞发来的脱离危险,这才跟身上卸下几千斤重似的,瞬间松口气了。
听商时晏这话,温荞应道:“好。”
她转过身,侧对着他,脸颊贴着他胳膊。
鼻息间都是消毒水味,还有他身上的味道。
她闻着就觉得格外安心。
这回她倒没失眠。
疲劳过度,闭上眼就直接睡着了。
耳边均匀呼吸声传来,她温热呼吸喷洒在他手臂,痒痒的,商时晏却觉得无比安心。
他垂眸,黑眸温柔的望着她脸颊,怎么看也看不够。
就这么硬生生盯着她看了一个多小时。
直到闹钟响起。
温荞醒了,睁开眼,对上他眸子,她愣了下:“你怎么没睡。”
“是伤口太疼,睡不着吗?”
她紧张的坐起来。
“不是。”商时晏道:“可能是刚才睡过了,所以不困了。”
正说着,敲门声传来了。
“时宴,温荞,你们醒了吗?”
是林景的声音。
温荞翻身下床,去开门了。
林景进来道:“辛苦了,温荞,回酒店休息吧。”
“我的司机还没走,我让他在医院门口等着你。”
“等主任走了,你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