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军心里咯噔一下。

他想跑，但车门被保安一把拉开。他被架着从车里拖出来，推推搡搡地带进了庄园的保安室。

你是谁？为什么连续蹲点？想干什么？保安队长拿着手电筒照他的脸。

我……我就是路过……

路过？你连续十几天路过？每天从早上八点蹲到晚上六点？你当我们是傻子？

陈建军被搜了身，手机被拿走了。保安翻他的手机相册，里面全是他偷拍的顾梦瑶的照片——从不同角度、不同距离拍的，有上百张。

这就不是能解释的了。

保安队长当场报了警。

警察来的时候，陈建军腿都软了。他被带回派出所，审讯了一整夜。

一开始他嘴硬，什么都不说。可警察不是吃素的。

陈建军的心理防线，在凌晨三点钟，彻底崩了。

他一五一十全招了。

他怎么听到医生说要五十万手术费，怎么知道家里拿不出，怎么看到隔壁床的女婴，怎么在半夜里把两个婴儿的手环和襁褓对调。

我就是……就是想让我妹活。

他蹲在审讯室里，抱着头，声音发抖，她没罪啊，她刚出生，凭什么让她死……

警察沉默了一会。

然后他们联系了沈玉茹。

DNA鉴定结果出来那天，沈玉茹在办公室里坐了整整一下午。

她手里攥着两份报告。

第一份：顾梦瑶与沈玉茹的DNA比对结果——无血缘关系。

第二份：陈小草与沈玉茹的DNA比对结果——亲生母女关系，概率99.99%。

十八年。

她捧在手心里宠了十八年的女儿，不是她的。

而她的亲生女儿，在豫东农村刨了十八年地，手上全是老茧，身上全是日头晒出来的斑。

沈玉茹把两份报告摔在桌上，双手发抖。

她第一个电话打给了顾景琛。

你马上回来。她的声音在颤，出大事了。

顾景琛赶回家的时候，沈玉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脸色惨白。茶几上摆着两份DNA报告。

他拿起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