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第一份,他手开始抖。
看完第二份,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像被人当头一棒砸懵了。
不可能……他喃喃道,梦瑶是我妹妹,她怎么可能不是……
DNA不会撒谎。沈玉茹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我亲生女儿在农村待了十八年。十八年,景琛,她在农村待了十八年。
顾景琛跌坐在沙发上。
他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顾梦瑶穿着漂亮裙子冲他笑的样子,她撒娇让他买包的样子,她窝在他怀里看电影的样子……
那些画面突然变得刺眼。
而突然从心底生出狂喜,他和她没有血缘关系,是不是有可能……
转而一想,而他真正的妹妹,在农村——
那个叫陈小草的……顾景琛的声音发哑,她现在在哪?
在她农村那个家。沈玉茹深吸一口气,我已经让人去接了。
陈小草被接到省城那天,是个秋天的下午。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褂子,脚上是一双塑胶凉鞋,站在顾家别墅的大门口,像一只误入宫殿的麻雀。
她手足无措地搓着衣角,眼睛不知道该往哪看。
眼前的房子比她见过的所有房子加起来都大。大理石的台阶,水晶灯的大门,花园里的喷泉哗哗地响。她脚上的凉鞋里还沾着干了的泥,那是她从村里走出来的时候,地里沾的。
沈玉茹站在门口。
这是她的女儿。
她亲生的女儿。
十八年,她在泥地里滚了十八年。
小草……沈玉茹的声音发颤,伸手想去抱她。
陈小草下意识往后躲了一步。
她不认识这个女人。
今天早上她正在地里收玉米,突然来了两辆黑色的小轿车,从车上下来几个穿西装的人,说她是省城一户有钱人家的亲生孩子,要带她去见亲妈。
她一头雾水地被塞进车里,坐了三个小时的车,就到了这个地方。
你……你是谁啊?她小声问。
沈玉茹的手僵在半空中。
我是……我是你妈妈。她的眼泪终于绷不住了,小草,我是你亲妈。
顾小草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