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一声细微的脆响。黄毛女人右腿的半月板在内劲的冲击下直接错位。
剧痛伴随着灵魂深处的战栗全面爆发。黄毛女人引以为傲的嚣张气焰被瞬间碾碎成齑粉。她的大脑甚至来不及向肢体下达支撑的指令,双腿就像是被抽掉了骨头的软肉。
“扑通!”
膝盖狠狠砸在满是砂石的柏油路面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闷响。
黄毛女人直挺挺地跪在了黑玫瑰的背后。手里的生锈钢管掉在水坑里,溅起一片泥水。
这突如其来的一跪,不仅把周围的空气跪得死寂,也把跟在她身后的四个小妹看傻了眼。
“老、老大?”一个小妹哆嗦着上前,伸手想去扶地上的黄毛。
就在她的手指即将碰到黄毛肩膀的瞬间,黑玫瑰微微偏过头。
厚重的口罩上方,那双常年浸泡在黑暗与杀戮中的眼睛,冷冷地瞥了四个小妹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温度,没有感情,只有看死人般的死寂。
四个小太妹如遭雷击。
那股残存在空气中的顶级杀手威压,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轰然砸在她们薄弱的脊梁上。她们的呼吸瞬间停滞,膀胱一阵发紧,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顺着牛仔裤大腿内侧流淌下来。
膝盖的软骨根本承受不住这种直击灵魂的恐惧。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连着四声整齐划一的闷响。四个手里还攥着钢管的混混,像被割断了提线的木偶,齐刷刷地在黄毛女人身后跪成了一排。
五个人,五双膝盖,死死钉在泥水里。
最前方的黄毛女人终于从极致的恐惧中找回了声带。她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黄毛女人一边痛哭流涕,一边疯狂地用额头磕着粗糙的地面,哪怕额头磕出了血印子也不敢停下,“求您当我是个屁放了吧,我再也不敢来这条街了!”
后面的四个小妹跟着一起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猛扇自己的耳光,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早晨回荡。
这帮平时在城中村作威作福的恶霸,此刻哭得像一群被吓破胆的鹌鹑,连逃跑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黑玫瑰没有理会这群垃圾。
她慢慢收回扫帚,若无其事地继续把地上的落叶扫进簸箕里。竹枝摩擦地面的“沙沙”声,落在黄毛女人耳朵里,比死神的催命符还要恐怖百倍。
几十米外的烤红薯摊前,老瞎子默默收起了手里的军刺。他把削好的红薯扔进炭炉里,低头继续扇着手里的破蒲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铁门背后。
林渊维持着背靠铁栅栏的姿势,双手死死抱着那个装白菜的塑料袋。
他刚刚把滑落的平光镜推回鼻梁上,视线重新聚焦。眼前的画面让他大脑的处理器彻底宕机。
三分钟前还拎着钢管、嚣张跋扈要收保护费的黑社会大姐大,此刻正跪在一个背对着她扫地的大妈面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头都快磕破了。几个小弟更是吓得尿了裤子,互相扇着耳光。
而那个环卫大妈,连头都没回,正岁月静好地扫着地上的灰尘。
这是什么剧情走向?
碰瓷?不像。这群混混哭得凄惨无比,额头上的血可是真刀真枪磕出来的。
突发性精神疾病集体发作?
林渊咽了一口唾沫,视线在扫地大妈的背影和那群混混之间来回切换。他突然想起刚才大妈扫地时那股不寻常的力道。
在这个残酷的女尊社会,底层的生存压力确实能把人逼出潜能。难道这位大妈,其实是个隐退江湖多年的武林高手,用一招传说中的隔山打牛震慑了这帮混混?又或者是这群混混作恶多端,突然良心发现,被大妈勤劳扫地的背影感化了?
清晨的微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
林渊提着那颗被挤裂的白菜站在旁边,看着这群前一秒还凶神恶煞的混混突然下跪痛哭,整个人都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