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在最后面的秦音彻底慌了。
她今晚出来得急,除了跑车钥匙什么都没带。但她绝不能在这场争夺战中被踢出局。那是她的专属缪斯,是救她命的药!
秦音颤抖着手在风衣口袋里胡乱摸索,终于摸到了一把带有航空标志的特殊金属钥匙。那是她停在市中心停机坪的私人飞机启动钥。
她大步上前,把那把沉甸甸的钥匙砸在那张黑卡旁边。
“这、这是紧急医疗通勤工具。”秦音隔着口罩,声音发虚,语气里的占有欲却浓烈得化不开,“直升机。交通堵塞的时候,直接飞去医院。社区考虑到你妹妹的情况,特意调拨的。”
四件东西,静静地躺在那张摇摇欲坠的廉价茶几上。
云顶庄园的别墅产权。劳斯莱斯幻影的钥匙。无限额度的黑卡。私人直升机的启动钥。
这四样东西加起来,足够买下半个江海市的繁华商圈。而现在,它们打着“居委会送温暖”的荒谬名义,被硬生生塞进了一个连房租都要精打细算的底层男人手里。
残破的玻璃茶几不堪重负地发出一声轻微的裂响。厨房里那袋被打烂的芹菜还在往下滴水,水声在安静得出奇的屋子里被无限放大。
楚倾月、夜红绫、苏沐晚、秦音。四双眼睛紧紧锁在林渊的脸上。
她们屏住呼吸,等待着这个男人露出受宠若惊、或者感恩戴德的表情。在这个女尊社会,没有任何一个底层男性能够拒绝这种一步登天的诱惑。只要他收下其中一样,就等于戴上了她们亲手铸造的项圈。
林渊站在茶几前。
他看了看那堆足以让人陷入癫狂的财富,又抬起头,视线缓慢地扫过这四个身份诡异的女人。
脸上那种底层打工人特有的淳朴笑容,一点一点地消失了。
昏暗的灯光打在他的平光镜上,折射出冰冷的白斑。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慢慢收紧,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随着急促的呼吸不断跳动。
他没有欢呼,没有下跪,也没有欣喜若狂。
这算什么?
拿几千万上亿的资产,当做社区扶贫物资发给他一个四肢健全的男人?国家拨下来的扶贫款,就是被这群不靠谱的社区工作人员这么挥霍的?那些真正躺在桥洞下等死、连一口热饭都吃不上的底层苦命人,连几百块的救济金都拿不到,这帮人却把别墅和劳斯莱斯当成指标塞给他!
这是对国家政策的亵渎,更是对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穷人的犯罪!
在一片死寂中,林渊猛地拉开那张嘎吱作响的折叠椅,站直了身体。他伸出手,动作粗暴地将那份文件、车钥匙、黑卡和直升机钥匙拢在一起。
粗糙的指节刮过平滑的桌面,他用力一推,将那堆价值连城的物品全部推回了茶几的边缘。
“各位领导。你们是不是觉得,底层人穷,连脑子也是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