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社区今年特批的‘特大困难户扶贫指标’。你签个字,这份物资,今天就属于你们兄妹了。”
楚倾月的话音在狭窄的出租屋里掷地有声。
林渊在围裙上仔细擦干了手上的水渍。他双手接过那份沉甸甸的牛皮纸袋,袋子表面带着某种高级的磨砂质感,完全不像居委会平时发的粗糙传单。绕开封口的白色棉线,他抽出里面的文件。头顶昏黄的白炽灯泡打在纸面上,鲜红的钢印刺痛了他的视网膜。
《江海市云顶庄园一号别墅不动产赠与书》。
林渊喉结滚动,咽下干涩的唾液。他把文件翻到第二页,上面清晰地印着占地三千平米、自带私人停机坪和恒温泳池的字样。这套房子在江海市是出了名的楼王,哪怕是他前世的记忆里,这种级别的豪宅也只存在于财经新闻的头版头条。
“楚、楚总……”林渊拿着纸的手在发抖,纸张边缘摩擦发出簌簌的响声,“居委会的扶贫物资……送房子?还是云顶庄园的别墅?”
楚倾月面色不改。她交叠起裹在西装裤里的双腿,冷杉香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狂热。
“市里重点扶持困难家庭。你们兄妹居住环境恶劣,不利于病患康复。这是特批的改善型住房。”她撒谎连草稿都不打,语气里透着公事公办的威严。
这套别墅是她昨晚让人从一个煤老板手里强行清盘拿下的。安保系统连夜换成了楚氏的军工级别,只要林渊住进去,哪怕是一只苍蝇也别想飞进他的卧室。她要用这栋钢筋水泥铸造的黄金牢笼,把这个男人彻彻底底地锁在自己的领地里。
站在一旁的三个女人,呼吸同时沉了下去。
不讲武德。
苏沐晚后槽牙咬得死紧,白嫩的手背上绷起青色的血管。说好的一起装穷送温暖呢?这个心机深沉的老女人居然玩偷袭,直接拿楼王砸人!一旦林渊收下这套房子,搬进楚倾月的地盘,她们这群人以后连林渊的一片衣角都摸不到。
夜红绫的反应更直接。她绝不能让楚倾月独占这份功劳。既然装穷的底线被撕破了,那就各凭本事。
“啪。”
一把带着冷硬金属质感的车钥匙,被重重拍在掉漆的玻璃茶几上。车钥匙通体乌黑,顶端镶嵌着一枚纯银的飞天女神雕像。
夜红绫顶着林渊错愕的目光,强行把沙哑的嗓音拗成生硬的关切:“社区也考虑到了你们的出行困难。这是……扶贫代步车。劳斯莱斯幻影,底盘稳,适合接送生病的妹妹。”
林渊盯着那把车钥匙,脑子嗡地响了一声。
谁家扶贫发劳斯莱斯当代步车?村口的拖拉机都不敢这么编。
苏沐晚不甘示弱。她挤开夜红绫的肩膀,将一张通体纯黑、镶嵌着金边的无限额度银行卡,轻轻推到林渊手边。甜腻的柑橘香水味顺着她的动作,直直凑近了林渊的鼻尖。
“哥哥,学校这边也申请了补贴。”苏沐晚眨着无辜的眼睛,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这是饭补卡。里面额度没有上限,哥哥以后去任何餐厅,刷它就好。不用再自己辛苦做饭啦。”
屋子里的空气变得稀薄,仿佛连氧气都被这几人身上散发出的S级威压抽干了。
三个女人死死盯着林渊。她们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火星四溅,谁也不肯后退半寸。那是领地争夺战中最原始的厮杀,输掉的一方,将彻底失去站在神明身边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