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这辈子莫说是结婴了,甚至连维持眼下的境界都要费尽全力,与人动手,更是艰难。
她堂堂金丹境修士只能猎杀一些一阶妖兽换灵石维持生活,而低收入又让她恢复境界变成奢望。
“辰儿……”
这个名字从她唇缝里溢出来,能溢出屏幕的愧疚:“娘,对不起你。”
“夫君,湘……让你失望了。”
她不敢打听。望川城虽远在东灵州,与南灵州隔着百万里海疆,可安阳那孩子的心机有多深,她比谁都清楚。
如今,她空有境界,来个筑基修士,就能要她的命。
管妃——如今该称管太后了——更是条藏在暗处的毒蛇。
石阶冰凉,透过粗布裤子硌着腿骨。谢湘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曾经亲手给安阳系过玉带,也曾指着安辰的鼻子骂他不识大体。
如今想来,那些时光,都变成了针,一根根扎在她的心口。
她不知道安辰现在身在何处,是死是活,是否还在恨她。
夜色彻底沉了下来,望川城的灯火次第亮起,街道上行人往来如织。谢湘撑着膝盖慢慢站起身……
“爷爷,太师祖的望川城好漂亮,比我们的天一城还漂亮。”一道萌萌的童音传入谢湘的耳中,她下意识就觉得很亲切。
“那当然了,太师祖可是神女,她的城当然好看了。好了贝贝,我们出来很久了,该回去了,不然奶奶会生气。”
这声音……她朝思暮想的声音!
“辰儿!”
谢湘一声辰儿脱口而出,她朝声音来的地方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