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这件事,以后不用再提了。”
谢湘的手还攥在安辰腕上,闻言僵了一下。她怔怔地看着儿子,那张与记忆中先王有七分相似的脸上,只有平静。
他对王位没有渴望。
安辰轻轻覆上母亲的手背,将那只因激动而微颤的手从腕上卸下。
“辰儿……”谢湘眼眶红了,一想到,安辰失去王位,和自己放任安阳要莫大的关系,她就心如刀绞:“那王位本就该是你的?安阳那……”
“母后。”安辰抬眸:“孩儿许诺过义绮,此生不回神庭国登那王位。如今我们连孙子都有了,总不能因为孙儿大了,许诺便不作数了。”
谢湘胸口剧烈起伏:“可那是你父皇留给你的!你……”
“母后。”安辰温声打断:“父皇若在天有灵,想必也不想看见兄弟反目。”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洞府外那片望川城繁华的灯火上,唇角浮起一丝柔软的弧度:“母后,您看这望川山不好么?灵气充沛,义绮和雀儿和雀年都在身边,贝贝每日都能来给您请安。若母后嫌此处吵闹,孩儿可带人去龙脊山脉清一条四阶灵脉出来,专门给您修一座行宫,比神庭国的王宫更大,更豪华百倍。”
“我不是要灵脉!”谢湘猛地抬头:“我要的是公道!我……”
“母后。何为公道?”安辰的语气也带上了一丝严厉“安阳……也是父皇的儿子。母后,仇恨若放不下,伤的是您自己。”
谢湘张了张嘴,还想再辩,可心中却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个三岁便被她赐死的孩子!
她呼吸急促,眼前一阵阵发黑,放下?她怎么放得下?
这时,一阵踢踢踏踏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伴随着孩童清脆的笑声。
“曾祖母!祖父!”